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陽台上坐了整整一夜。
趙凱在臥室打遊戲,婆婆在客廳看養生節目,誰都沒注意到我。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查清所有的賬。
我是做財務的,查賬是我的老本行。
第二天午休,我翻出了家裏這五年的所有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
越查,手越涼。
結婚時,我沒要彩禮。
趙凱跟我說他家條件不好,父親走得早,母子相依為命,他攢的錢隻夠付首付。
我心疼他,不僅沒要一分錢,還拿出了自己工作三年攢下的二十萬當陪嫁。
這二十萬,婚後轉到了趙凱的卡上,他說方便統一管理家庭財務。
房子月供七千五,趙凱每次都跟我說:“月供的事你別操心,我來。“
可銀行流水顯示,月供從第一個月開始,一直是從我那二十萬裏扣的。
二十萬刨去月供和日常開支,到婆婆生病前隻剩不到三萬。
也就是說,婆婆發病時趙凱跟我說家裏隻有五萬存款——其中三萬是我的陪嫁剩餘。
他自己的錢呢?
每月工資八千多,五年下來,加上獎金提成,不是個小數目。
錢去哪了?
我查了他名下所有銀行賬戶。
他有一張我不知道的卡。
卡裏餘額,截止到婆婆住院前一天——
二十八萬。
他有二十八萬。
他有二十八萬的時候,跟我說“家裏隻有五萬,哪來三十萬“。
他有二十八萬的時候,讓我六十多歲的老父親賣掉了唯一的家。
他有二十八萬的時候,掛了我的求助電話,繼續在KTV陪客戶唱歌。
我的手在發抖,但我逼著自己繼續查。
那二十八萬的流水明細裏,有一筆五萬的轉出。
備注:媽生日。
收款人不是他媽。
是一個叫“陳蔓“的女人。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後調出趙凱過去三個月的手機通話記錄。
他給婆婆打了七個電話。
給我打了三十二個。
給“陳蔓“——
一百零九個。
在他媽住院的三個月裏,他平均每天給這個女人打超過一個電話。
而他來醫院看他媽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我把手機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哭。
眼淚在那一刻成了一種浪費。
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趙凱,這五年,你到底騙了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