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開起來之後,趙文博確實很忙。
每天早出晚歸,周末也不休息。
我理解他,一個人扛著公司不容易。
所以家裏的一切,全是我在操持。
房租、水電、物業、日常開銷,全靠我的工資撐著。
婆婆從老家搬過來跟我們同住後,開銷更大了。
她不做飯,不做家務,每天的日常就是刷手機、逛商場、跟小區裏的阿姨們打牌聊天。
她說她有腰椎間盤突出,幹不了重活。
可每次商場打折,她拎著五六個購物袋爬六樓,腰一點事都沒有。
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十點回家,發現她點了二百多塊的外賣,吃了一半扔了一半。
廚房水池裏堆著兩天沒洗的碗。
我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媽,這些碗能順手洗一下嗎?“
婆婆翻了個白眼:
“我是你婆婆,不是你家保姆。“
“嫌臟你自己洗。“
我跟趙文博提了這事。
他皺著眉說:
“我媽年紀大了,你就多擔待點。洗幾個碗怎麼了?“
我不再說什麼了。
那幾年,我每個月工資八千,除了家裏的日常開銷,剩下的錢全存著,想著以後給我媽養老。
我媽從來不找我要錢,可她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我心裏清楚,早晚得有用錢的那天。
後來有一天,趙文博跟我說公司資金鏈出了問題,需要周轉。
“多少?“
“你卡裏有多少就先借多少。“
我把攢的九萬塊轉給了他。
從那以後,這筆錢再也沒回來過。
每次我提起來,他就說:“公司還在周轉呢,你急什麼?都是自家的錢。“
那時候我還天真地以為,錢給了老公就是給了這個家。
一家人,不分你我。
可我忘了一件事。
從頭到尾,趙文博一分錢都沒交到過我手裏。
他賺多少,花多少,公司到底賺不賺錢,我一概不知。
每次問起來,他要麼說“還在虧“,要麼說“剛回本“。
我沒有多想。
直到我媽住進了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