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的心臟病不是突然得的。
三年前體檢就查出來了,醫生說需要做手術,越早越好。
可我媽死活不肯。
“做什麼手術,花那冤枉錢。“
“媽吃點藥就行了,別浪費。“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做手術。
是怕花我的錢。
她知道我手裏沒有餘錢,所以寧可硬扛著。
我媽這輩子就是這樣。
永遠把自己放在最後麵。
可這一次,她沒扛住。
那天淩晨,我接到鄰居打來的電話。
“知意,你媽暈倒了!已經送到縣醫院了,你快回來!“
我連夜買了最早的高鐵票趕回去。
到醫院的時候,我媽已經被推進了ICU。
醫生說,心臟瓣膜嚴重病變,必須立刻做手術。
手術費加上後續治療費,至少需要二十萬。
我翻遍了所有銀行卡,加在一起,隻有一萬三千塊。
我給趙文博打電話,從白天打到晚上,他不接。
發了二十多條微信,他隻回了兩個字:
“再說。“
ICU門口的走廊裏,燈光慘白,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蹲在牆角,給每一個能想到的人發消息借錢。
大學室友借了我兩萬。
公司同事東拚西湊了一萬五。
遠房表姐轉了五千。
可還是不夠。
我媽的手術不能等了。
我不得不給趙文博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這次他接了。
電話那頭是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飯局上。
“趙文博,求你了,我媽的手術不能再等了,還差十五萬,你能不能——“
“我說了再說!你能不能別煩?“
“我正在陪客戶吃飯,掛了。“
嘟——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那天夜裏,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撥通了大學時最好的閨蜜陳曉薇的電話。
“曉薇,能借我十五萬嗎?我媽真的不能再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賬號發來。“
十五分鐘後,十五萬到賬。
我蹲在ICU門口,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是因為湊齊了錢。
而是因為在我最難的時候,伸手拉我一把的,是朋友。
我的丈夫,連一個電話都不願意好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