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洵,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 “好a啊。”
少年穿著幹淨的白體恤,青澀的麵龐膚色白皙。
丹鳳眼下有一顆小痣,笑起來那顆小痣也在跟著顫動,顯得活色生香。
顧子衿呆呆看著那顆小痣,覺得男神好欲。她好色氣。
十八歲的男生已然度過變聲器,聲音如珠玉般溫潤清脆,回答斬釘截鐵。
饒是顧子衿心理再強大,也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她的高嶺之花呢?
顧子衿心想要是失敗的話她就說是真心話大冒險,反正她臉皮厚。
“啊......哦......”這下顧子衿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啥了。
“我說我答應你,我們在一起。”男生一臉認真,一字一頓地回答。
“啊哦哦哦,好好好。”
顧子衿眼睛一眨一眨,像呆頭鵝是的,連忙點頭。
顯得她才是被告白的一方,不知所措。
顧子衿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有了男朋友。
少年少女都是第一次談戀愛,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奔向對方,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愛對方。
愛的又一層境界大概是患得患失。
眼見著大四畢業的顧子衿就業在即,而自己還是在校學生。
江洵害怕顧子衿被外麵的人拐跑,每天都惴惴不安,求著顧子衿先和她結婚。
“誰都不能影響我的事業。”
起初顧子衿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可是架不住情到濃時,江洵像個小狗一樣在她懷裏拱來拱去的,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泛紅的眼睛要哭不哭的。
眼尾的痣也跟著染上一層薄紅,妖精似的。
“姐姐,求你了,好不好嘛。”
真是好生色氣。
一開始就是她先見色起意的,這下更擋不住江洵的蓄意勾引了。
雲雨翻飛間,意識模糊的顧子衿就這樣被磨著同意了。
思索間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
而比事業成功更早迎接的是江熙的降臨。
伴隨著顧子衿性格大變,鬧著要離婚,作天作地,江洵死活不肯。
二人在這段婚姻吃盡苦頭。
等閑變卻故人心。
如今清醒的顧子衿不知道江洵還有多愛她。
也不知道曾經非你不可的海誓山盟是否還在有效期。
在她一貫的認知中,男人最是不可靠,她的未來不可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江洵食不知味,正打算離開,又被叫住。
“江洵,我們聊聊。”
書房裏。
江洵沏了一杯茶給顧子衿,那是她最愛的金駿眉。
“江洵,這幾年我昏昏沉沉的,做了不少錯事。”
江洵喝茶的手一頓,這是幹什麼?
顧子衿轉身向窗邊走去,A市的夜晚格外迷人,霓虹燈照耀下的都市熱鬧非凡,又襯出人的渺小。
江洵買的別墅地處A市最好的地段,當初好像花了三億多。
可這些,她如果靠自己,又要奮鬥多久呢?
她來自貧窮山區,全村舉力將她托舉進一線城市。
可是在寸土寸金的A市,她隻是一塊不起眼的邊角料。
“我不知道你現在還有多愛我。不如我們離婚吧,孩子雙方共同撫養......”
話音未落,杯子破碎聲在身後響起。
顧子衿條件反射轉身,看到了江洵鮮血淋漓的手,被嚇一大跳。
“不是,你別激動啊。要是你有喜歡的人孩子就歸我養,在江熙成年前每個月支付些贍養費。”
別的她不會多要,但江熙該有的她一定會竭力爭取。
“我們不會離婚!”
江洵猛地抬頭,幽暗沉寂的雙眸中藏著顧子衿看不懂的深意。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總要離婚。
她要的文件他不是給了嗎?那個謝南遠究竟有什麼好?
顧子衿不明白為什麼他反應這麼大,臉色微微泛白,連連道:“不離了,我不離還不行嘛。”
見顧子衿想向外跑,江洵一陣心慌,三兩步上前攔住她,
“你是不是又要跑,為什麼就是一定要離婚?”
有一次他兩鬧得特別大,顧子衿就是這樣的。
江洵緊攥著顧子衿的手腕。
“我不走,我去給你拿醫藥箱。”
聞言,江洵才慢慢放手。
顧子衿用棉簽輕輕擦拭傷口,還輕輕吹氣,想著這樣能減輕江洵的痛楚。
像哄江熙一樣:“呼呼就不疼了哦。”
身體上的痛無所謂,可心裏的痛要如何緩解?
江洵看著女人垂下的黝黑柔亮的頭發,淡淡的茉莉香讓他有些放鬆。
女人的體溫要比男人低些。
江洵看著顧子衿蔥白纖長的手指與他的手交纏在一起,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般緊緊依靠在一起。
身下的小江洵有些昂揚。
江洵有些難堪,卻又忍不住出神:要是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好了,這幾天不要碰水啊。”
顧子衿收拾好東西,看著自己包紮的傷口有些滿意。
農村出來的孩子就是全能,什麼都會。
顧子衿瞥了眼情緒漸漸穩定的男人,淡聲道:
“江洵,說一下你為什麼不願意離婚?”
暖黃的燈光下,男人冷峻的眉眼褪去幾分距離感,眼角的那顆痣又硬生生拉扯出幾分偏執感。
他抬起頭,對上顧子衿清淩淩的眸子,一字一頓的,“因為我一直愛你。”
為了方便包紮,顧子衿本打算蹲在地上的。
隻是不知道江洵抽什麼瘋,非要自己半蹲在地上,讓她坐在沙發上。
顧子衿不解,這到底誰是傷員?
強不過江洵的她就由著去了。
此刻燈光將二人的身影拉長,映在地上。
男人仰頭,眼神專注認真,即使蹲著脊背也依舊挺拔,難掩矜貴之姿。
無論是他,還是他的附屬品,影子,都是這位公主最忠誠的騎士。
二人靠得極近,對視間彼此呼出的氣息交雜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曖昧無比。
顧子衿看著江洵眸子裏的自己,臉有些發燙。
她忽然想到了那次的告白“我們在一起”。
顧子衿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一把推開江洵,“愛就愛,靠這麼近幹嘛。”
說完,像兔子一樣溜了。
洗手間裏,顧子衿用清水衝了兩下都緩解不了臉上的熱意。 她受不了這種打直球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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