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老爺子聽到江影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冷哼一聲,朝季淮北甩出一份文件:
“江影都點頭了,那你把這東西簽了,我就不攔著你們。”
“真的?”
季淮北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去簽文件。
“你就這麼著急,連內容都不看看?”
江影的聲音淡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
季淮北頭也不抬,拿起筆,語氣滿是不在乎:
“隻要能和百合在一起,簽什麼都無所謂。”
一筆落下,他的名字簽在文件末尾。
季老爺子立刻沉臉,對著季淮北怒喝:
“既然要證明你對許百合的真心,那就走一遍江影當年走過的火石路、刀山!”
“這是季家的規矩,沒人能破例!”
季淮北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猶豫,抬腳踩上滾燙的火石路。
滾燙的火石灼燒著腳底,蝕骨的疼意蔓延全身,他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往下滴,卻依舊咬著牙往前走。
走到刀山前,季淮北再也撐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倒在地上。
許百合立刻衝上去,蹲在季淮北身邊,哭著喊:“夠了,我看到你的真心了,我們不走了,我不要進季家的門了!”
她扶著季淮北,轉身就要走,卻被季老爺子喝住:
“你還沒走,想進季家的門,就必須自己走一遍!”
許百合的臉色瞬間慘白,卻不敢違抗季老爺子的話,隻能咬著牙,抬腳踩上刀山。剛走兩步,雙手就被刀刃劃傷,疼得她直接暈了過去。
“百合!”
季淮北瞬間方寸大亂,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抱著許百合就要去醫院,轉頭看到江影,眼神裏滿是怨毒:
“都是因為你!如果百合有什麼事,我們的婚姻就完了!”
江影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他都選擇跟小三在一起了,居然還拿他們的婚姻來威脅她,怕是個傻子吧!
季老爺子將一份離婚協議遞到江影麵前,語氣帶著一絲歉意:
“他剛才簽的,是離婚協議,裏頭夾了財產分割。淮川對不住你,財產上不能虧了你。”
“這離婚協議,你也趕怪簽了吧,手續我讓人一周內辦完。”
“七天後的賽車比賽,我已經安排好了,放心。”
江影接過離婚協議,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淡淡道謝:
“謝謝季老先生,我與季淮北,緣分已盡。”
她轉身離開季家老宅,去醫院處理手腕和身上的傷,直到離開前兩天,才回到曾經的婚房,收拾自己的東西。
推開門,滿屋子都是許百合的照片,傭人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江影一眼就明白,這幾天,季淮北帶著許百合住在這裏,將她的東西,丟得一幹二淨。
她走到次臥外,看到季淮北正親手喂許百合喝湯,湯汁濺到衣服上,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許百合靠在他懷裏,淚眼婆娑:“隻要有你,我不委屈。”
江影收回目光,轉身下樓,心臟沒有一絲疼意,隻剩麻木。
這個男人,早已不值得她有任何情緒。
剛走到客廳,許百合卻從樓上追了下來,走到江影跟前,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多虧了你的小黃,它的肉大補,我的傷口才好得這麼快。”
這時,保姆端著一碗熱湯走來,放在桌上。
江影看著那碗湯,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抓起湯碗就朝許百合潑去。
季淮北反應極快,一把推開江影,熱湯全潑在了她身上,雙臂瞬間被燙得通紅,疼得她險些暈厥。
“你瘋了?”
季淮北怒吼著,抱起許百合匆匆上樓,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她。
保姆手忙腳亂地跑過來,想給江影擦藥,小聲解釋:
“夫人,您別生氣,小黃隻是被季先生讓人扔了。”
“這碗湯是雞湯,不是別的。”
江影推開她的手,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七天後,她就會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