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季淮北拿著燙傷藥下來,想給江影上藥,卻被她一把推開。
“我沒想帶百合回家,隻是新聞鬧得太大,她沒地方去,暫住幾天而已”
季淮北試圖解釋,江影卻打斷他:“無所謂。”
她的平靜,讓季淮北有些意外,又有些竊喜。
他以為,江影是認了,是舍不得這段婚姻,所以才選擇妥協。
“你就不生氣?”
季淮北追問,從前的江影,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別說他帶別的女人回家,就是和別的女人說一句話,她都會大鬧一場。
“生氣有什麼用?”
江影抬眼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你心裏沒有我,就算我再生氣,再鬧,也改變不了什麼。”
季淮北立刻蹲下來,抓著江影的手,一臉深情:
“影兒,你才是我的妻子,是我一輩子的正餐,許百合隻是解膩的小菜,永遠取代不了你。”
“你就忍忍,先跟她和睦相處幾天,等風頭過了,我就送她走,好不好?”
這番話,惡心至極,江影卻壓下心中的厭惡,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她的妥協,讓季淮北喜出望外,江影趁機提出要求:
“七天後的城市賽車比賽,我要參加,我想拿冠軍。”
季淮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好,我幫你安排,一定讓你拿冠軍,想要什麼獎品,我都給你買。”
他不知道,這不是江影的爭寵,也不是她的賽車夢,而是她為他和許百合,設下的死局。
當晚,季淮北親自下廚,為許百合做了一桌大餐。
江影拒絕下樓,獨自坐在房間裏,和季老爺子視頻通話,對接假死的細節。
“比賽當天,許百合一定會換我的防護服,您一定要安排人提前準備好高仿的劣質防護服,讓她換。”
江影的聲音冷靜,“賽道上的爆炸點,一定要精準,爆炸時間控製在賽車拖行我的第五分鐘,留下一具和我身形相似、無法辨認的屍體,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湛家的人也會在現場接應,保證你的安全。”
季老爺子的聲音傳來,“你腿上的傷,要不要緊?”
“沒事,不影響。” 江影掛了電話,開始收拾行李。
她翻出一個木盒,裏麵裝著季淮北曾經寫給她的一千封情書,那是他花了三年時間,一點點打動她的信物。
如今再看,隻剩諷刺。
江影將情書全部扔進垃圾桶,沒有半分留戀。
天亮後,江影接到季老爺子助理的電話,說離婚手續已經托關係辦完了,讓她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江影簡單收拾了一下,下樓時,看到季淮北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還開著,滿地都是零食垃圾,看來昨晚,他們隻是看了電影,並沒有做什麼。
江影沒有停留,徑直走出莊園,前往民政局。
剛走出莊園,在池塘邊,江影就撞見了許百合。
許百合嘴角勾著挑釁的笑,走到江影麵前:
“季太太,沒看到我和淮北的甜蜜,是不是很心酸?”
江影無視她,想要繞開她離開,許百合卻擋在她麵前,緊抓著她的手臂,壓低聲音,語氣惡毒:
“既然季淮北不肯跟你離婚,那喪偶,怎麼樣?”
“我可以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江影抬眼,目光冰冷:“你配嗎?”
許百合瞬間變臉,抬手就要打江影,卻被江影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你敢打我?” 許百合捂著臉,眼中滿是恨意,“江影,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她抓起江影的手臂,連連後退,自己故意摔進池塘裏,大喊著:
“救命啊!江影推我下水!救命!”
拙劣的把戲,江影隻覺得可笑。
她拿出手機,將許百合演戲的全過程,通過剛剛偷偷錄的手機視頻,發給季淮北,隨後轉身離開,直奔民政局。
領完離婚證,江影走出民政局,早料到許百合不會善罷甘休,刻意放慢了腳步。
果然,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突然從旁邊衝過來,幾個黑衣人從車上下來,捂住江影的嘴,將她打暈,丟進了車裏。
再次醒來,江影被綁在三米高的魚缸裏,身體被鐵鏈鎖住,季淮北站在魚缸前,滿臉寒霜,身後圍滿了車隊的人,個個拿著手機,對著她拍照錄像。
“你竟敢推百合下水,還找人欺負她?”
季淮北的聲音,冰冷得像地獄的寒風。
江影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慌亂,隻有一絲嘲諷。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他徹底恨她,讓他在七天後的比賽裏,對她的死活,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