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清楚我的話,霍聿懷終於對上了我的眼。
可連半秒都沒到,他就蹙著眉不滿的說:
“先去煮薑茶過來......”
“我說,簽了離婚協議書。”
我的語氣陡然變得硬氣,打斷霍聿懷沒說完的話。
霍聿懷用一種訝然的表情看著我,像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
他不耐煩的接過去,聲音清晰又冰冷:
“那你妹妹呢?你不管她了嗎?”
五年前的那場車禍,不僅讓霍聿懷得了心盲症和間接性失憶症。
更是讓我活潑的妹妹變成了隻能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妹妹的病要用國外進口藥,而霍聿懷有拿到進口藥的渠道。
我不願再低下頭,故作平靜的說:
“我會想辦法的…”
話音剛落,沈佳寧就找準時機咳嗽了兩聲。
剛才還眼若寒星的霍聿懷立馬緊張起來,拉著沈佳寧就像主臥裏去。
不知怎麼,我突然就想起來從前的霍聿懷也會在我不舒服的時候表現的如此緊張。
可現在,就算我發著39度的高燒去給他送落在家裏的文件,他也隻會嫌棄我耽誤了他的時間,不會多看我一眼。
思緒被主臥裏兩人說話的聲音拉回。
“還難不難受?要不還是先吃點藥預防一下吧?”
霍聿懷的聲線帶著明顯的緊張。
“哎呀…欸,這是你們的婚紗照?這什麼婚紗呀也太醜了,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可不穿這樣的婚紗,太顯老了......”
“都聽老婆的。”
明明已經知道兩人的相處模式,可親耳聽到我還是會忍不住的心酸。
地上的離婚協議書像廢紙一樣散落。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拿著包走了出去。
我來到了醫院,走進妹妹的病房,熟悉的替她整理病房裏的東西。
當拿起散落在床頭的藥瓶時,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原本是國外的進口藥,可現在竟然變成了沒什麼作用的普通藥。
我來不及多想,抓住一旁的護士就問她:
“這藥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用的進口藥嗎?”
護士想了半瞬說:
“對,原本是的,不過兩個月前被您丈夫換成了現在的藥。”
“他說都是藥,能吃就行。”
藥瓶從手中滑落,我不敢相信霍聿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藥瓶滾進床底,我伸手去夠,卻無意看見垃圾桶裏被人撕碎的合照。
“這是您丈夫那天來的垃圾,我們還沒來得及換。”
護士在一旁提醒我道。
我一點一點將合照碎片找出來,又重新拚好。
照片上麵,我和霍聿懷手拉著手,而妹妹就在我們倆中間。
積攢了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發泄出來。
淚珠砸在合照上,又順著合照上我的臉頰滑落下來。
心像是被人用力攪動了一樣。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妹妹的病床前都想了些什麼,我也忘了自己是什麼回到研究所的。
剛換上實驗服,師姐看見了我立馬找了過來。
“黎溪!沈佳寧比你先提交了比賽的材料,我收到別人的消息,看到她裏麵的內容和你前兩天發我的很相像!”
“我肯定我沒有傳出去過,會不會是她從你這邊找到的?”
一瞬間,我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倒了下去。
我的材料都鎖在了家裏的書房,鑰匙我隨身帶著。
而另一把鑰匙,隻有霍聿懷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