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換婚戒的前一秒,林思的丈夫陸司年以強奸寡婦的罪名被當場逮捕。
被警察帶走前陸司年死死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崩潰。
“思思,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念著相識十年的情誼。
哪怕頂著千萬聲質疑林思也義無反顧的相信他。
為了給陸司年湊夠千萬調解費。
她送過外賣、扛過磚頭、賣過炒飯,掃過廁所。
整整五年沒有一日停歇。
終於,在她累到第三十次被送進ICU時,錢攢夠了。
監獄門外。
陸司年紅著眼死死抱住她,眼中滿是心疼。
“思思,我會用這輩子會補償你這五年受過的苦。”
“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是好日子。”
事實確實如他所說。
短短一年,陸司年就重登首富榜首。
此後,林思便被他寵上了天。
世界唯一的真愛粉鑽,價值八億的夢幻婚禮,市值上百億公司的全部股份。
他全都雙手奉上。
這一切的一切。
都讓林思無比確信——陸司年是真的愛她如命。
直到她無意刷到一條來自三年前的街頭采訪。
在法國浪漫的梧桐樹下,看著屏幕裏那對恩愛異常的夫妻。
刹那間!
林思全身血液瞬間凝固,腦中一片空白。
原因無他。
隻因那個對著屏幕侃侃而談如何愛老婆的男人——正是他本該在獄中服刑的丈夫陸司年。
而女人的臉被馬賽克遮住,看不出模樣。
當談及“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時。”
陸司年短暫思索了片刻,就漫不經心的嗤笑道。
“大概是故意編出強奸罪讓老婆以為我在坐牢。”
說著,他笑著擰了把身邊人的腰。
“實際卻是陪著這個小妖精來這裏快活五年。”
轟的一聲!
林思的頭皮轟然炸開,寒意瞬間從腳底爬滿全身,搖搖欲墜的身體幾乎就要站不住。
原來......原來她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的一千多個日夜,都是陸司年親手設下的驚天騙局!
記者顯然也被這番驚人言論怔住。
“那......那您的老婆......”
“她?”
陸司年神情微愣,但也不過一瞬語氣就又恢複了嘲弄。
“恐怕還傻傻得替我湊調解費呢?”
“不過我也不會虧待她,等我玩夠了眼自然會回去和她結婚,陸太太的身份沒人能和她搶。”
......
聽完全部采訪。
林思幾乎是瞬間癱倒在地上,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撕開般痛不欲生。
在她被當成強奸犯老婆當街拔光衣服羞辱時,陸司年正摟著小情人在私人小島上享受時光。
在她一日打八份工累到生死垂危時,陸司年正帶著一百個醫生為劃破手指的江滿月做全身檢查。
在她賣血試藥賺取高額調解費時,陸司年正拿著她拿命換來的血汗錢為江月拿下本該屬於她們的婚戒。
她毫無保留的信任,她守在監獄門外的無數個夜晚,她五年如一日的等待。
在此刻,全都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婆,在看什麼呢?”
不知何時,陸司年就站在了門口靜靜看著她。
林思心口咯噔一下,急忙暗滅手機。
“沒什麼,一個搞笑視頻而已。”
看著她異常慘白的臉色,陸司年眉頭微蹙,正要張口問些什麼。
手機卻突兀的震動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臉色變了變。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
“什麼?!”
陸司年向來淡漠的臉上竟罕見的染上緊張,聲音都帶著顫抖。
“你先站著別動,我馬上就過來!”
說完,他就急匆匆奪門而出。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林思猶豫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卻瞧見陸司年一出門就直接朝著對麵別墅走去。
剛按響門鈴。
一個身著孕婦裝的女人就小跑出來。
女人轉身的瞬間。
林思呼吸一窒,全身的血液直衝頭頂。
江月。
直到此刻,一個血淋淋的設想在腦中漸漸成型。
原來陸司年口中的小妖精是江月。
正是當年向她哭訴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強奸案受害者。
也是那個......她視作親妹妹的江月!
六年前。
在她跑去山區看望留守兒童的路上,遇見了被賭鬼丈夫打得遍體鱗傷的江月。
後來,她才知道。
江月出生貧寒,家裏又重男輕女
父母早早就逼著她輟學嫁人,結果就遇上了現在這個嗜賭成性的丈夫。
理智告訴林思不該多管閑事。
可看著那雙漆黑絕望的眼眸,感性最終還是壓過了理智。
她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把江月帶回了家。
找律師幫她打離婚官司,手把手教她認字讀書,給她找關係辦工作。
時隔多年。
林思至今記得。
拿到離婚證的江月,聲淚泣下的握住她的手發誓。
要用一輩子來報答她。
可誰能想到。
就是這個一口一個好姐姐的人。
在林思被她的賭鬼丈夫惡意報複到流產大出血搶救的那天晚上。
她正脫光衣服爬上了陸司年的床。
如果不是她主動在采訪視頻裏提起。
恐怕林思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
“肚子還疼不疼?”
飄遠的思緒被不遠處傳來的說話聲打斷。
“醫生來看過寶寶沒有?”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思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寶寶?
他們已經有了寶寶。
那她呢?
她算什麼,她這五年的折磨算什麼,她付出的十年青春又算什麼?!
“司年,你最近怎麼都不來看我?我一個人——”
陸司年率先打斷她的話,聲音帶上冷硬。
“我說過,五年之期一過,咱們就徹底結束。”
一聽這話,江月的眼眶霎時紅了,淚水不斷打轉。
見狀,陸司年表情僵了一瞬,似是不忍。
“放心,不是說現在。”
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輕輕把她攬進懷裏。
“但是等你生下孩子,我會送你去國外,我也會回歸家庭和思思好好過日子。”
過日子?
林思扯了扯唇角,眼底是藏不住的悲哀。
就這充滿謊言和欺騙的婚姻。
哪怕陸司年想過。
她也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
此時此刻,她再也聽不進任何聲音,耳邊隻剩下歸於死寂的嗡鳴聲。
幾乎是逃一般跑回家,直到鎖上房門。
她才卸力般癱坐在地上,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哭喊。
十歲相識,二十歲相戀。
無數個為彼此奮不顧身的瞬間。
讓她以為年少相伴的情誼會讓他們與那些陌路怨侶不同。
讓她以為他真的會如誓言所說的那般永不背叛。
可直到今天,如此殘酷的事實擺在麵前。
林思才不得不承認。
她以為的,終歸是她以為。
陸司年早已不是那個記憶中會笑著說要一輩子愛一人的少年。
林思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這裏有陸司年的全部黑料,需要嗎?”
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出發一陣肆意的笑聲。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陸太太啊,可之前你不是死活不鬆口嗎,怎麼現在又突然變卦了?”
林思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沒有為什麼,隻是心死了而已。”
話落,電話那頭散漫的聲音驟然一沉,語氣認真。
“說吧,條件任你開。”
“我要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身敗名裂,永遠都爬不起來。”
林思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一字一頓道。
“除此之外,我還要你幫我辦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