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來後,林思便一直在家裏休養身體,等著手續辦好的日子。
而江月也被稱為陸司年以補償之名接進家裏。
這天,林思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身後的江月卻突然發出一聲哀嚎的尖叫。
“月月!”
剛進家門的陸司年聽到聲音就臉色驟變,三兩步衝過去。
“你在幹什麼!”
林思聞聲看過去。
隻見江月正捧著一盆植物,另一隻手正拿著刀子要往手上割。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思,聲音哽咽不堪。
“上次姐姐用碎片在我臉上劃的疤一直不好,我聽說隻要用活血喂養這盆石竹草整整三十天就能祛疤,才......”
看著江月紅腫的雙眼,陸司年心頭一緊,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不準!”
“司年哥,你就別管我了,要是臉都毀了我活著還有什麼用!”
陸司年一把牽過她的手,眼裏滿是堅定。
“那就我幫你喂!”
“不行!”
江月眼珠一轉,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林思身上。
“這草隻要女人的至陰之血,比如說姐姐的血......”
聞言,陸司年眉心微蹙,罕見的沉默下來。
見狀江月連忙止住聲音,眉眼間染上淡淡的苦澀。
“我說這些幹什麼,你肯定不舍得讓姐姐......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說著她作勢就要拿起刀。
“不要!”
看著她手上透著冷光的利刃,陸司年急忙攔住她,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
他閉了閉眼,最終沉聲道。
“我答應你,讓林思來喂!”
“陸司年!”
看著朝她湧過來的保鏢,林思難以置信的抬起頭,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她幾乎是拚盡了全身力氣才嘶啞的擠出幾個字。
“我不願意!”
可話沒說完,林思就被人強行按在地上,鋒利的刀尖狠狠捅進皮膚,全身力氣仿佛被盡數抽幹,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淚水混著血水不斷砸向地麵,慘烈又刺目。
陸司年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僅僅一瞬就消失不見,隻剩下不容置喙的威嚴。
“思思,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本就該受著。再說了隻是抽點血罷了,你應該要感謝月月不和你計較。”
“整整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少。”
說完就摟著江月頭也不回的上樓。
林思狼狽的趴跪在地上,因為失血嚴重眼前一陣陣發黑。
恍惚間想起談戀愛時她不過是劃破了皮,陸司年就慌得大半夜跑遍全城的醫院為她做全身檢查。
可現在,哪怕是要抽幹她全身的血,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不值一提。
所謂真心,當真是世上最易變的東西。
她唇邊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無力的閉上了眼。
......
整整三十天。
林思每天雷打不動的被人按著抽血,身體肉眼可見的虛弱下去。
很多次連站都站不穩。
可過去,能從她隨口一句話就能敏銳捕捉到感冒的陸司年卻絲毫沒有察覺。
終於,三十天過去。
林思好不容易可以結束折磨。
可她剛躺下休息,房門就被人猛地踹開。
陸司年氣勢洶洶的衝進來大力扣住她的手腕。
“你究竟對石竹草做了什麼?!”
林思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月月現在整張臉都毀了,你讓她以後怎麼見人?!”
以為她還在狡辯,陸司年直接扼住她的脖頸,眼底盛滿了滔天的怒火。
“虧我以為你這幾日好不容易安分了,沒想到,你這心狠手辣的本性還是半點沒變過!”
說完他就惡狠狠的一推。
林思本就虛弱的身子猛地撞在牆上,全身都傳來散架般的劇痛,麵色驟然慘白。
見狀,陸司年冷硬的表情微微一滯,攥著的拳頭下意識鬆開。
可就在這時,臉上裹滿紗布的江月突然哭著撲過來。
“司年,與其讓我苟延殘喘活一輩子,還不如讓我直接去死,你放過我吧。”
陸司年此前動搖的神情瞬間冷下來,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發誓。
“月月,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救你!”
說著,他銳利的眼神如箭般射向林思。
“拿著這個房卡去京海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