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給他一滴水,他能還一片海;誰捅他一刀,他能屠人滿門。
“強哥。”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
“我們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比誰都好。我要讓林晚,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全都跪在我們腳下求饒。”
高啟強眼中的火苗猛地竄了起來,那是野心被點燃的光。
“好。”
就在這時,他兜裏那個破舊的諾基亞突然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旖旎的氣氛。
高啟強接起電話,臉色瞬間陰沉如水,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賣魚的,挺牛逼啊?連我未來嶽父都敢打?”
是張萬森。
那個上一世包養了林晚,最後把高啟強逼上絕路的富二代,也是京海出了名的變態紈絝。
“限你半小時內,跪著爬到‘夜色’會所門口。”
張萬森的聲音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背景裏還夾雜著淒厲的慘叫聲。
“不然,我就讓人把你那個寶貝弟弟高啟盛的手指,一隻一隻剁下來喂狗!”
“聽聽,這慘叫聲多好聽啊。”
“嘟——嘟——”
電話掛斷了。
高啟強手裏的諾基亞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竟然被他硬生生捏裂了屏幕。
那是他的逆鱗。
上一世,就是因為弟弟出事,高啟強才徹底黑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紅著眼站起身,轉身就要去拿那把還沒擦幹的殺魚刀。
“強哥!”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顧腿上的劇痛跳下床。
“別衝動!這是個局!”
張萬森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威脅,肯定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高啟強去送死。
“那是我弟!”高啟強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喉嚨裏發出低吼。
“我知道!”
我盯著他的眼睛,腦海中飛速閃過上一世關於張萬森的所有信息。
這個京海著名的紈絝子弟,表麵風光,背地裏卻有個足以讓他萬劫不複的致命把柄。
而這個把柄,恰好就在今晚,會出現在“夜色”會所。
“帶我去。”
我緊緊握住他顫抖的手,聲音冷靜得可怕。
“今晚,我要讓張萬森跪著求我們!”
推開“888”包廂厚重的隔音門,喧囂瞬間被隔絕。
包廂中央,高啟盛蜷縮在地上,滿臉是血。
他的右手被張萬森踩在腳下,鏡片碎渣紮進肉裏,手指已經發紫。
“哥......”高啟盛聲音微弱,“別......別跪......”
高啟強渾身顫抖,喉嚨裏發出牙齒碰撞的咯咯聲,手摸向腰後。
“放了他。”
“動刀子?”
張萬森腳下猛地用力碾壓。
“啊——!”高啟盛發出慘叫,身體痛苦地弓起。
高啟強雙目赤紅想要衝上去,卻被兩個壯漢死死按住。
“跪下。”
張萬森掏出一把折疊刀,刀尖對準高啟盛的小拇指。
“我數三聲。不跪,就剁他一根手指。
“一。”
林晚坐在角落,夾著煙冷笑:“高啟強,剛才在我家不是挺橫嗎?”
“二。”
高啟盛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高啟強的膝蓋一點點彎曲。
“咚。”
膝蓋重重砸在地毯上。
“哈哈哈!賣魚強跪了!”張萬森狂笑,林晚拿著手機瘋狂拍照。
“既跪了,就爬過來,把爺鞋上的灰舔幹淨。”
高啟強死死盯著地麵,額頭青筋暴起,正要彎下另一條腿。
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住。
“強哥,站起來。”
張萬森目光猥瑣地打量我:“怎麼,你想替他舔?”
“張萬森。”
我冷冷打斷他,抬手指向牆上那幅巨大的油畫《最後的晚餐》。
“你如果不把畫後麵那個攝像機關掉,明天早上,你和你爸挪用公款兩個億去澳門賭博的證據,就會出現在經偵大隊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