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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歲歲似流年朝朝歲歲似流年
一頭大蠢驢

第2章 2

陸母的回複透著輕蔑:

【早想通了也不至於經曆這麼多事,你這種出身小門小戶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兒子。】

【放心,一周後,我會讓你們成功離婚。】

洛朝朝收起手機,眼底一片沉寂。

這樁婚姻,陸家從未認可。

當初是他執意要娶,她才甘願忍下這些年所有的委屈與輕視。

以後?

不必了。

她開始收拾行李。

生活了六年的家,屬於她和霖霖的痕跡,正在被她一點點抹去——不是丟棄,是帶走。

將霖霖最後一件沒來得及穿的小毛衣壓入箱底時,房門被推開。

陸祈年目光掃過行李箱,唇角扯出一抹慣有的譏誚:

“又想帶著霖霖的東西躲去哪個療養院?這次打算演多久的傷心母親?”

沒等她回應,他語氣冷硬地宣布:

“清清的兒子受到嚴重心理創傷,心理醫生說需要穩定的家庭環境。他們要搬過來。兒童房給那孩子住,裏麵的東西你清幹淨。他怕黑,需要朝南的房間。”

越過他的肩,洛朝朝看見蘇清牽著一個小男孩——那孩子穿著霖霖最喜歡的藍色外套,抱著霖霖生日時陸祈年送的遙控汽車。

男孩眼神躲閃,小聲說:

“陸阿姨......爸爸說這個房間以後是我的了。”

爸爸。

洛朝朝的手指陷進掌心,幾乎掐出血。

蘇清聲音細軟,帶著哭腔:

“年哥,別這樣......寶寶住客房也可以的,別讓朝朝姐為難。霖霖才剛走,這房間......”

“霖霖已經死了。”陸祈年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活著的人更重要。洛朝朝,你是陸太太,別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他盯著她,等待熟悉的崩潰、哭喊,或是那套他早已厭倦的“霖霖才是你兒子”的論調。

然而,他隻聽到一個平靜得可怕的字:

“好。”

他愣住,準備好的斥責噎在喉間。

她甚至沒多看一眼那件被他推開的行李箱,隻是蹲下身,打開衣櫃最底層——那裏藏著霖霖的畫冊,每一頁都是“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們一家”。

她將畫冊抱在懷裏,轉身走向比兒童房小得多的客房。

看著她平靜的背影,陸祈年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但很快被“她總算接受了現實”的想法覆蓋。

客房陰冷,窗戶對著北麵的高牆。

洛朝朝放下畫冊,劇烈的頭痛伴隨著惡心襲來。

她吞下醫生開的安眠藥,和衣倒在床上,懷裏緊緊抱著霖霖的枕頭——上麵還有一絲幾乎消失的奶香。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巨響將她從深沉的昏睡中拽出!

房門被猛地踹開,冷風灌入。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鐵鉗般的手抓住,整個人被粗暴地拽下床,重重摔在地板上!

眼前是陸祈年盛怒到近乎扭曲的臉,那雙總是冷淡的黑眸裏燃著駭人的火焰,再無半分理智。

“洛朝朝!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惡毒!”

他幾乎是將她拖行過冰冷的走廊,一路拽到別墅大門外,指著跪在庭院風雪中、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蘇清和她的兒子。

“我才離開兩個小時!你就敢把他們趕出來罰跪?你知不知道那孩子有哮喘,這樣會要了他的命!”

洛朝朝在冰冷的雪地裏打了個寒顫,頭痛欲裂,視線模糊。

她努力聚焦,看向蘇清。

蘇清嘴唇青紫,緊緊摟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卻在陸祈年看不見的角度,對她彎了一下嘴角。

“我沒有。”洛朝朝的聲音因寒冷和虛弱而發顫,但很清晰。

“沒有?”陸祈年猛地鬆開手,任她踉蹌跌倒,“管家親眼看見你命令他們出來!傭人都聽見你喊‘滾出我兒子的房間’!難道所有人都冤枉你?還是你想說,是清清瘋了,帶著自己的孩子用這種苦肉計來陷害你?!”

膝蓋磕在堅硬的冰棱上,銳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靜靜地看著他,試圖在那張盛怒的臉上找到一絲過往的痕跡,或是一點遲疑。

可是沒有。

隻有滔天的怒火,以及蘇清懷中那個穿著霖霖外套、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一種深徹骨髓的疲憊和荒謬感,徹底淹沒了她。

辯解?

在“眾口一詞”的證據和他根深蒂固的偏袒麵前,蒼白得可笑。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們任何人,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裏:

“如果你已經認定,那我無話可說。”

這句近乎默認的回答,徹底焚盡了他最後一絲耐心。

“好,很好!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用身體好好記住!”

他後退一步,眼神比這漫天風雪更刺骨。

“把她身上的外套脫了。讓她在這裏,跪到清醒為止。”

他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傭人們,一字一頓: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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