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葉思思站在學術交流會的主席台上，

大屏幕亮起的瞬間，我手中的筆掉到了地上，

《基於新型算法的軍工材料突破性研究——葉思思》

那是我父母用命換來的數據，

是我七年來的全部心血，

卻出現在了葉思思的彙報材料上。

第一頁甚至直接使用了我父母當年犧牲的任務編號，

那串我刻在墓碑上的數字。

葉思思的聲音甜美自信，

“試驗數據表明，優化後的材料抗衝擊性能提升百分之四十二......”

我猛的站起身，椅子劃過地麵的聲音讓全場安靜下來，

“葉研究員，”我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開，

“請問第三頁的數據來源是什麼？”

葉思思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識看向眼下的霍景城，

“這是課題組共同的研究成果。”

“哪個課題組，原始數據記錄在哪裏？”我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具體實驗記錄在哪裏，核心算法推導過程是什麼？”

會場裏響起議論聲，幾位資深研究員交換著眼神。

“蘇禾姐，”葉思思眼圈突然紅了，

“我知道您對我意見，但您不能因為我是新人，就......”

“正因為是新人，”我打斷她，“才更該清楚學術底線在哪裏。”

她的臉色繃不住了，霍景城衝上台擋在葉思思麵前，

“蘇禾，你別鬧！”

“我在請教問題，”我直視葉思思，

“我正在請教，葉研究員是如何拿到我上周才鎖進保險櫃的數據的。”

霍景城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鎮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隻有你能做這方麵的研究？”

“那請她解釋，”我指向屏幕，

“為什麼她的核心參數和我未公開的報告完全一致？”

台下幾位軍工專家皺起眉頭，

“巧合而已，”他提高音量，轉向台下，

“各位領導，蘇研究員因為個人情緒，無端指控同事，

而昨晚研究院係統升級維護，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

台下一位老專家緩緩開口，

“蘇研究員，既然你提出質疑，總要有些依據，學術爭論，講究證據。”

另一人附和，“是啊，不能憑白說人家偷研究成果。”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都是計劃好的，他算準了我拿不出證據，

算準了在眾人麵前，我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成果被掠奪，

心臟好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的我幾乎喘不過氣。

“所以你就這樣......”我的聲音在發抖，

“偷走我父母用命換來的東西？”

“思思需要這個項目晉級，她母親還在醫院等著手術，”

他壓低聲音湊近我耳邊，

“蘇禾，你已經是高級研究員了，讓出一個項目又怎樣？

你辭職，我養你，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此刻陌生的讓我心寒。

“霍景城，”我的聲音輕的像歎息，

“十年前在我父母墓前，你發誓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

現在，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他沉默著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會場大門被推開，

沈青川一身作戰服站在門口，肩章上還帶著塵土，

他徑直走向主席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站到我身邊，看向霍景城，

“霍隊長，你剛才說，要把我老婆的研究成果讓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