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奶奶轉到了普通病房。
裴瑾懷忙著準備他和林晚清的婚禮,一次都沒來過。
隻有他的秘書來逼我簽過一份諒解書。
奶奶醒來後也察覺到我情緒不對,用幹瘦的手摸我的頭發,
“落落,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受委屈了?”
“奶奶活了一輩子,知道有錢人家的門不好進。”
“你開心最重要,等奶奶能動了就帶你回村,比在這破地方強。”
我拚命點頭,眼淚浸濕了她的病號服。
裴瑾懷婚禮的前一天,我回家收拾行李,帶女兒去酒店住。
還沒進門,就聽見阿月的哭聲。
我緊張地衝進客廳,眼前的一幕讓我如墜冰窟。
阿月被傭人按在地上,紅腫的小臉蛋上滿是巴掌印。
林晚清慢條斯理道:“小賤種手腳不幹淨,我的結婚戒指也敢偷。”
阿月哭得撕心裂肺,“我沒有偷,是那個阿姨硬塞給我的!”
她一腳踹在阿月身上,“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了,人贓並獲還敢嘴硬?”
“住手!”
我衝過去一把推開她,把阿月抱進懷裏。
“林晚清,你什麼意思?”
她嗤笑一聲,“殺豬妹,你女兒偷了我的婚戒,我沒報警送她去少管所,已經是給瑾懷麵子了。”
就在這時,裴瑾懷走進來,皺著眉看著這一幕。
林晚清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楚楚可憐地撲過去,
“瑾懷,你來得正好,看看你女兒幹的好事!這可是奶奶傳給我們的戒指,她居然想偷走。”
我打斷她的話,“阿月不會偷東西,她說有人塞給她的。”
“一個小騙子的話能信?”林晚清冷笑,
“瑾懷,你評評理,我明天就要嫁給你了,難道會自己把戒指藏起來冤枉她?”
阿月被裴瑾懷看得縮了縮,小聲說,“爸爸,我真的沒有......”
他沉默了幾秒,“薑落,你平時怎麼教孩子的?”
“做錯了事就要認,給晚清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沒有理會他故作大度的原諒,抱起阿月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林晚清的聲音,“算了,我不跟鄉下人計較。”
第二天一早,我去奶奶買醫院門口的餛飩。
等我回到病房,門口卻圍著一群護士。
我的心猛地一沉,撥開人群衝進去。
卻看見奶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監測儀不停地報警,氧氣管被人拔掉扔在地上。
護士顫聲解釋,“患者剛才還好好的,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進來不久,她就沒了呼吸。”
我手機忽然響了,林晚清惡意的笑道:
“那個老賤人還想找狗仔曝光我當小三,死了也是活該!”
“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出港城,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那個小賤種。”
我跪在奶奶床前,哭得喘不上氣。
我渾渾噩噩地處理好奶奶的後事,打車去了裴瑾懷的婚禮現場。
他們站在台上宣誓,交換戒指。
林晚清看見我,臉色一變,隨即輕蔑地勾起嘴角。
我指著林晚清,聲音嘶啞,“她派人拔了奶奶的氧氣管!我奶奶死了!”
全場嘩然,賓客們交頭接耳。
林晚清立刻紅了眼眶,“薑落血口噴人,昨天她女兒偷戒指,今天她又來鬧婚禮,她就是不甘心讓我們好過!”
裴瑾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一片冷硬。
“薑落,你滿嘴胡言亂語,為了汙蔑晚清用奶奶的命撒謊,真讓人作嘔。”
“保安,把人攆出去。”
我被拖出宴會廳扔在地上,膝蓋磕在台階上破皮流血。
裏麵傳來賓客的譏笑聲,“鄉下的殺豬妹真是瘋了,她也配跟晚清爭,做夢!”
“瑾懷怎麼可能要她?惡心死了。”
我掙紮著爬起來,撥出一個電話,
“來接我和孩子吧,我要送奶奶的骨灰回家。”
婚禮結束,裴瑾懷推開纏著他的林晚清,匆匆趕去了醫院。
一路上他腦海裏不斷浮現薑落剛剛崩潰的模樣,不似作假。
他衝進病房,屋內空空如也,隻能紅著眼拽住護士質問,
“這屋住的老婆婆呢?”
護士嚇了一跳,緊張道:
“這屋的患者今天上午被害去世,遺體已經被她孫女火化了。”
“她孫女婿把骨灰都取走了,說要厚葬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