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新振作了起來。
我還有兒子,還需要繼續向前。
我一個人在房間裏整理著收入。
幾乎能給許知夏的錢都被林建國拿走了。
就連這棟房子也抵押給了別人,借了好大一筆。
畢竟是音樂學校,學費並不便宜。
我算了算,這段時間湊到的錢,加上工資,還有一些零碎的零錢,加起來還不夠兒子目前的醫療費。
我覺得渾身疲憊,但沒有退路。
我還有兒子等著我。
就在我籌到這次欠下的醫療費趕去醫院,我又見到了林建國和許知夏。
林建國額頭包紮好了,許知夏心疼地挽住他的胳膊,仔細聽從醫生的交待。
宛若一對恩愛的夫妻。
有位遠房親戚見到林建國,還以為許知夏是我,他對著林建國好一頓誇。
“你媳婦真不顯老,都結婚好幾年了吧。”
林建國沒有否認。
許知夏更是滿眼幸福。
我隻覺得心寒到了極點。
一個人回了病房,兒子很懂事,總是逗著我開心。
“媽媽,我不疼不難受。”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
下午,不知為什麼,兒子病情突然惡化,血壓上不來。
醫生急匆匆告知。
“這種情況隻能送回市裏醫院,我們縣城沒有足夠條件,趕緊收拾收拾到市裏去。”
我的臉色慘白,大包小包拎著東西跟著醫生跑。
卻在這時被告知唯一的一輛救護車出了故障。
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手無足措。
醫生答應去幫我找車,用力搖了我幾下。
我終於回神,想起了家裏那輛借來的車,那是大哥做生意借的。
我急匆匆趕回家。
卻見林建國帶著許知夏坐上車。
我衝上去擋在前麵,語氣嘶啞又帶著哽咽。
“等一下!”
林建國擰著眉,沒有下車,而是打開窗戶對著我喊。
“曉芳,你又幹什麼,今天知夏還有音樂比賽,她一片好心才陪著我去醫院到現在,你有什麼事等我送知夏去了比賽現場再說。”
我死死扒著窗戶,想要去開門,語氣都是哀求。
“兒子出問題了,醫院的車出了故障,需要趕緊去市裏,你開車反正也是市裏,順帶接我們去那邊醫院。”
林建國正想答應。
許知夏軟軟開口提醒。
“但是我的比賽快開始了,算了,沒關係的,先救人要緊,我們去接人吧。”
她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眼眶卻通紅,顯然非常不願意。
林建國神情糾結,半晌才做出選擇。
“曉芳,醫院有車的,你別鬧。”
他不顧我扒拉著的手,啟動車輛。
我發了瘋去拔鑰匙。
“就是迫不得已才來找你,你供她去上學,說她的夢想重要,這次隻是一個比賽,也能抵上兒子的命嗎?林建國,你不要太過分。”
我一把將鑰匙扯下,車子被逼迫強製熄火。
林建國終於開了門。
許知夏一邊在旁邊提醒比賽快開始了。
林建國情急之下,用力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鬧夠了沒有。”
他用力從我手裏搶走鑰匙,開車離開。
我摔倒在地,手心擦出了血。
忽然覺得這段婚姻真的很可笑。
我絕望地回到醫院,抱著兒子,他虛弱地靠在我身上,漸漸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