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景然找到我後,紅著眼眶將我緊緊抱在懷裏安撫了許久,隨後開車送我回去拿行李,
車在樓下停好,我沒讓他跟著,自己上了樓,
剛走到家門口,沈知意的聲音飄了出來,帶著幾分忐忑:
“媽,姐姐這次不會真搬走不回來了吧?我的車險還沒交呢?”
媽媽嗑著瓜子,嗤笑一聲:
“放心,她就是個賤骨頭,離不開這個家。她從小在鄉下野大,最怕沒人要,之前哪次鬧脾氣,最後不是眼巴巴討好我們求原諒?”
“你看著吧,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回來,這次她求我原諒時,我可得好好敲打她!免得她以後再敢拿喬。”
“不然她這一罷工,今天的晚飯都沒人做了!”
沈知意輕笑了一聲:
“可不是嘛!有她伺候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日子舒心多了。”
“不過媽,我看中了那個一萬多新款折疊屏手機了......”
“買!”
媽媽答應得毫不猶豫,
“等下周五她發了45萬提成,拿了錢媽就帶你去買!”
我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我以為隻要付出得足夠多,總能換來一點親情。
可在她們眼裏,我從來不是什麼家人,隻是個隨叫隨到的免費保姆,一台供她們揮霍的提款機。
眼前閃過去年冬天的畫麵。
那天我重感冒,發燒到39度多,渾身痛得像被車碾過,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癱在床上。
可家裏沒人關心我,媽媽反而帶著沈知意出門逛街。
傍晚,她們大包小包地回來,看見我還躺在床上,當場翻臉:
“還躺屍呢?知意逛了一下午餓壞了,趕緊起來去做飯!”
我燒得視線模糊,啞著嗓子說起不來,她卻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病,我看你就是想偷懶,趕緊的,炒幾個菜能累死你嗎?”
那天,我拖著發軟的身體爬起來,頭暈目眩地在廚房忙活,
而她們坐在客廳,有說有笑地試穿新買的名牌大衣。
心口一陣鈍痛,過往的付出像個笑話。
我點開手機銀行,指尖飛快操作,直接掛失了我那張負責全家所有開銷的工資卡,
既然沈知意開得起四十九萬的豪車,那這每個月8000的房貸,還有她下個月的信用卡,就讓他們自己去頭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