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起手機,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看到我,媽媽和妹妹對視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
就在這時,物業拿著物業費收繳單站在門口:
“業主您好,物業費總共5800,誰交下?”
媽媽立刻抬眼掃我,眼神往繳費單上瞟,擺明了讓我掏錢,
換作以前,我早就主動接單子掃碼了,
可這次我一動沒動,媽媽臉色僵了一下,又瞪了我一眼,
我全當沒看見,徑直走到那個連窗戶都沒,由雜物間改造的單人房,
我扯出一個舊帆布包,正準備往裏裝東西,
爸爸走了進來,他換上一副慈祥的麵孔,拍了拍我的肩:
“知微,你從小就是懂事的好孩子,你是家裏的頂梁柱,爸心裏都記著你的好呢!別跟你媽一般見識。”
“頂梁柱?”
我冷笑一聲:
“誰家頂梁柱就隻配一輛玩具車?”
爸爸語塞,尷尬地搓了搓手:
“那車......確實是你媽考慮不周,這樣吧,爸做主,給你買輛自行車,行了吧?”
“自行車?”
我被他氣笑了:
“你讓我每天騎著自行車來回6個小時上下班?”
見我油鹽不進,父親虛偽的麵具瞬間撕裂,他猛地一拍床板:
“沈知微,你別給臉不要臉,你是姐姐,掙錢幫襯家裏、照顧妹妹那是理所應當。”
“如果你還冥頑不靈,我就去法院告你,讓你身敗名裂,一輩子背著不孝的罵名!”
我往前一步,死死盯著他
“好啊,去告!讓法官算算,到底是誰欠誰!”
“這十年我給這個家花了250萬,再算算你們在我身上花了多少,10歲以前是奶奶撿破爛將我養大,10歲後我回到這個所謂的家,可連學費都是我自己兼職賺的,你們在我身上花的錢,連2萬都沒有!”
父親瞬間啞火了,他眼珠一轉,突然換了個口吻:
“爸這也是為你好,你天天坐辦公室對身體不好,騎車能鍛煉身體,等你身體鍛煉好了,爸以後肯定給你買車。”
他的目光落在我放在床頭和男友的合照上,大言不慚地開口:
“你男朋友溫景然,條件確實不錯,你能力強,完全能養活自己,可你妹妹嬌生慣養,吃不了苦,她比你更需要一個有錢又靠譜的男人照顧,你就把景然讓給她吧?”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知意年輕漂亮,景然肯定會喜歡的,反正都是一家人,他娶誰不都一樣。”
“爸爸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和你媽也會對你更好,讓妹妹也記得你的好,好好孝順你!”
我徹底驚呆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你們不僅要榨幹我的血肉,還要毀了我的幸福。”
“溫景然是個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你們手裏的一塊肉、一件衣服,說讓就讓!”
我再也不想聽他的鬼話,把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胡亂塞進去,轉身就往外走。
沈知意突然撲上來,死死拉住我:
“姐,這麼晚了一個人出去多不安全。”
“而且明天就是清明節了,奶奶生前最疼你,你要走,也等明天給奶奶掃完墓再走吧,不然你讓奶奶在地下怎麼安心?”
聽到奶奶兩個字,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是我心底的軟肋,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明早掃完墓,我立刻走!”
轉身關上了房門,給男友發了條消息,讓他先離開,明天掃完墓我再跟他離開。
次日一早,溫景然開車來接我們,回鄉下給奶奶掃墓。
剛下車,媽媽就遞了一瓶水給他:
“景然啊,開這麼久的車辛苦了,喝杯水吧!”
溫景然道了句謝,接過水便喝了一口。
我站在旁邊,餘光瞥見沈知意死死盯著溫景然,眼裏閃爍著興奮和貪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