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莫名閃過一絲不安,但沒來得及細想,全家人便出發去了墓園。
老遠就看到奶奶的墓前黑壓壓圍了一群人,
稍微走進點發現大伯、三叔、幾個姑姑全都在。
我媽突然往地上一坐,哭天搶地:
“媽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疼了一輩子的好孫女,現在發財了就拋棄父母跑了,可憐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沒想到最後養出個白眼狼!”
爸爸在一旁唉聲歎氣,
三叔立馬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知微,你個沒心肝的畜生,還不趕緊跪下給你爸媽磕頭認錯!”
溫景然正要開口幫我說話,媽媽卻突然話鋒一轉:
“景然啊,阿姨今天就算家醜外揚,也不能讓你被騙了!”
“她之前大半夜經常不著家,在外麵跟那些野男人鬼混,為了簽單子什麼人都陪,我就說她這十年哪來那麼多錢養家,原來都是靠賣身換來的,這種不幹不淨、不孝父母的爛貨,你可不能娶回去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親戚頓時炸了鍋,指指點點的唾沫星子恨不得把我淹死。
“我就說一個丫頭片子怎麼掙那麼多錢,原來是在外麵賣!”
“平時看著挺正經,沒想到骨子裏那麼下賤。”
“哎喲,真惡心,咱老沈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
我被氣得氣血翻湧,正要開口反駁,
身旁的溫景然卻突然身形一晃,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我正要扶他,沈知意突然衝上來,一把推開我,順勢扶住溫景然的胳膊:
“爸,姐夫可能感冒發燒了,我們扶他去鄉下老宅休息下!”
說罷,兩人一左一右駕著溫景然離開。
我察覺到不對勁,剛想追上去,就被我媽帶著一群親戚死死堵住,
媽媽從包裏掏出一疊洗出來的照片,狠狠砸在我臉上。
我低頭看去,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一些拚接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一些偷拍的照片——
截圖裏的字句被刻意裁剪,硬生生把我和客戶談工作的對話,拚出了“為了單子什麼都願意做”的曖昧語境;
照片是我陪客戶吃完飯送對方到門口,角度刁鑽,看著十分曖昧親密,
“沈知微,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媽媽得意揚揚地拔高了音量,
“今天你要麼當著奶奶的麵跪下認錯,發誓以後都聽我們的話,要麼我馬上把這些照片寄給你公司,並拿給溫景然,讓所有人看看你是什麼下賤貨色!”
“有了這些照片,我倒要看看他還會不會要你這種破鞋!”
“沈知微,別強了,你這輩子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你就是為了這個家、為了知意而活,這就是你的命!”
我被氣笑了,正要開口,
七八個拿著鐵棍的彪形大漢衝了上來,為首的光頭男,狠狠扇了我媽一巴掌:
“老東西,說好的今天自動扣款還錢,怎麼錢沒到賬?敢耍老子!”
媽媽雙腿發軟,抖成了篩子:
“龍哥......有話好說......我大女兒在名企業工作,馬上要發45萬的提成,她有錢!”
我冷冷地開口:
“我沒錢,錢也不是我借的,車更不是我開的,誰借的你找誰。”
見我死活不肯掏錢,光頭耐心耗盡,掏出一把折疊刀抵在我媽脖子上:
“行,不給錢是吧?那就拿命抵!”
“別別別!”
我媽徹底慌了,她看著光頭打量我時不懷好意的眼神,竟突然脫口而出:
“龍哥,我大女兒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還是個高材生!我把她賣給你抵債!”
我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媽媽。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我的親生母親,
為了小女兒的一輛車,竟然要把我賣了抵債!
光頭猥瑣一笑,一揮手,一個大漢直接衝過來,拖著我就往山下拽。
我拚命掙紮,絕望地看向媽媽。
可她不僅沒阻攔,甚至長長鬆了一口氣。
圍觀的親戚全成了縮頭烏龜,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猛地從側邊衝出,狠狠踹在拽著我的那個大漢的胸口上: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