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錦程把手攤開,看上去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三個。”
平時每天都能掏五六個的,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隻掏了三個。
大概是天氣太冷,母雞都懶得下蛋了吧!
回到屋裏的時候,於芬已經燒好了火盆,屋子裏暖烘烘的,和外麵天寒地凍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薑錦程把手裏的雞蛋,放在了床底下的盒子裏,他拿出盒子來。
數了數裏麵的雞蛋,加上剛剛撿的,已經有十八個了,過幾天又可以弄去集市上賣錢了。
於芬把一個搪瓷杯遞給了薑黎,“黎黎,你在這裏還習慣嘛?”
薑黎接過了搪瓷杯,抿了一口糖水,“還好。”
搪瓷杯是溫的,溫度也是剛剛好的,不會燙手,也不會太涼。
她雙手抱著杯子,都覺得很暖和。
薑錦程從屋裏走出來,掏出了兩顆奶糖,塞到了於芬的手心裏,“媽,這是姐姐買的糖,可甜可甜了,你快吃吧!”
於芬感覺手心一熱,低頭就看到手心裏的大白兔奶糖,她頓時覺得眼眶一酸。
她從小家裏就很窮,父母又重男輕女,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家裏的幾個哥哥弟弟。
以至於讓她覺得,自己是家裏多餘的,因此就養成了她自卑懦弱的性格。
嫁人後,薑海林對她並不好,天天不著家,家裏麵全靠她一個人在操持。
所以,像奶糖這種好東西,她都不記得上次吃,是什麼時候了。
她哽咽了一下,把糖塞了回去,“程程,媽不愛吃甜的東西,你自己吃吧!”
薑錦程卻直接剝開了一顆糖,往於芬嘴裏塞,“媽,姐姐買了好多糖呢,你不用擔心我們吃不到的,你就快吃吧!”
他知道於芬的心思,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吃甜滋滋的糖呢?
不過是媽媽找的借口,想把好吃的糖,都留給他們吃罷了。
甜滋滋的糖入喉,於芬眼眶有些紅了,嗯,糖真的很甜,還有一股奶香味兒,真好吃。
薑錦程扯了扯於芬的衣袖,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媽,怎麼樣?好吃嘛?”
看到於芬點頭,薑錦程笑得眉眼彎彎,開心得跟撿了寶似的。
......
“薑叔啊,我來接你閨女回家了,家裏的床都已經鋪好了,準備今晚就入洞房了。”
於芬正在院子裏剁著豬菜,就看到劉二狗走進了他們家院子。
他嘴裏叼著一根煙,伸長了脖子往堂屋裏瞧,走路也沒個正形。
在壓水井那邊洗手的薑錦川,警惕的看著劉二狗,“你來我們家做什麼?”
劉二狗把嘴裏的煙吐到了地上,抬腳把煙頭踩了個粉碎,“你爸把你城裏的妹妹賣給了我,我來這裏,當然是接媳婦回家了。”
薑錦川聞言,抬手咳了兩聲,握著壓水井的手指微微泛白。
於芬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我們家雖然很窮,但還不至於窮到賣女兒的地步,你是不是搞錯了啊?”
他知道丈夫是混了點,可他對自己的閨女,可是比對他們三兄弟還要好呢。
他們家裏雖然很窮,但家裏買了什麼好吃的好喝的,他都是緊著沈薇的。
所以,她有點不信劉二狗的話。
劉二狗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臉的不耐煩,抬腳就要往屋裏走,“少他媽的廢話,老子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裏耗。”
“趕快把你閨女叫出來,老子花了五百塊錢的,今天必須把人給帶回去。”
於芬嚇得身子抖了抖,她不敢相信,薑海林真的做出賣女兒的事情來。
把閨女賣給劉二狗,跟把閨女推入火坑,有什麼區別啊!
薑錦川眼一冷,跛著腳走了過去,攔在了劉二狗麵前,“你敢!”
那眼神冷冷的,嚇了劉二狗幾秒。
隨後劉二狗就清醒過來,一個死瘸子有什麼好怕的。
劉二狗很不耐煩的推了薑錦川一把,“死瘸子,就憑你也敢來攔老子,趕緊給老子滾一邊去。”
本來就身體不好,腿腳不便的薑錦川,被大力的推得摔倒在了地上。
薑黎看了幾秒,不明白薑錦川明明不喜歡她,為什麼還會為她出頭。
在沈家,你惹了事兒是需要自己解決的。
她的記憶中,哥哥隻會看著她被父母打,事後會叫她以後乖一點。
從來沒人告訴她,原來哥哥也是會不顧一切的衝過來,保護妹妹的。
薑家人總能給她不一樣的驚喜。
薑黎從屋裏走了出來,擋在薑錦川麵前,“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就好。”
薑錦川微微眯眼,“你......”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丟下這句話,薑黎走到劉二狗麵前,冷冷的看著他,“誰收了你的錢,你就找誰去,在這裏瞎嚷嚷什麼,顯得你很能耐?”
看著穿得一身貴氣,皮膚白皙,嫩得都能掐出水來的小姑娘,劉二狗眼睛發亮,已經心動了。
城裏的姑娘就是好看,養得細皮嫩肉的,摸起來肯定很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