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學校被人霸淩,姐姐卻怪我不合群,甚至覺得這是我為了逃避高考複習找的借口。
我知道,她恨我,恨我害死父母,害她成為孤兒,害她失去上大學的機會。
她總說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從此隻督促我學習。
哪怕我帶著滿身傷痕回家,她也隻會冷冷地說:
“快高考了,少拿這些當不想學習想偷懶的借口。”
可是我真的支撐不住了。
對不起,姐姐,我又讓你失望了。
我沒辦法考上大學,繼續你的夢想了。
......
有人說,人死前會回顧一生,如同走馬燈。
而我死時,走馬燈尚未展開,便被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打斷。
花一樣的十八歲就這樣永遠定格,而距離決定命運的高考,僅僅隻剩下一個月。
我飄在空中,扭曲變形的屍體,雙腳反折,看起來像是奔跑的姿勢。
可惜,奔向的不是明媚的未來,而是死亡。
屍體被江悅和江新架到車上,後座上貼心的鋪滿了紙尿墊。
我跟著他們來到河邊。
這裏距離我家非常近,近到我站在臥室陽台上,就能清晰地看到河裏發生的一切。
江新在屍體腰間綁了塊石頭,推進河裏,造成跳河自殺的假象。
他看著我沉入河底,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
“繩子泡爛,屍體才會浮上來。”
“到時候證據早就泡沒了!”
江悅的語氣中帶著慶幸和驕傲。
“根本沒有人會找這個小賤人,馬上就高考了,她姐姐隻會覺得她是壓力大離家出走,巴不得她趕緊死,早點甩掉拖油瓶。”
我雖然憤怒,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沒錯。
姐姐如果知道了,應該會很開心吧。
我這個災星死了,她再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隻是不知道,姐姐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死了呢?
剛想到姐姐,下一秒我就出現在了她身邊。
我不想見到她,想要離開,剛飄出去,下一秒又回到了姐姐身邊。
幾次嘗試後,我悲催地發現,我的靈魂被困在姐姐身邊。
我垂頭喪氣地跟在她身後回了家。
姐姐剛加完班,厚重的粉底都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從裏到外散發著疲憊。
開門見家裏黑著燈,肉眼可見的疲憊瞬間轉化為暴怒。
“聞溪,你又跑出去鬼混!眼看就要高考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回家,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回來!”
“掃把星,倒黴鬼,幹脆死在外麵好了!”
我苦笑,死了也要挨姐姐的罵。
她踢掉高跟鞋,隨手掛起公文包,打開手機,點開我的頭像,點擊視頻通話。
鈴聲剛響起,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這麼大人了,連家門鑰匙都不帶,聞溪你幹脆把自己丟了算了,馬上就要高考了,你還有心思在外麵野!”
姐姐嘴裏抱怨,腳下快步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出現在她眼前的不是她討厭的妹妹,而是我的同學夏青。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汗水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滴落,眼中滿是焦急。
他顧不上擦汗,扒著門框,詢問姐姐。
“你有見到溪溪嗎?”
姐姐的眉尾挑起,更加煩躁。
“沒見過。”
“誰知道她死去哪裏。”
我眼眶紅了。
明明死了,還是覺得委屈。
姐姐,聞溪真的如你所願,死在外麵了。
你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