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漸漸回歸平靜。
我用周聿馳賠償我的那筆錢,給我父母換了一套大房子。
然後,我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每天侍弄花草,日子過得清閑又自在。
我以為,我和周聿馳的糾葛,已經徹底結束了。
直到有一天,一個不速之客找上了我的花店。
是徐瑤。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光鮮亮麗。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臉上脂粉未施,眼底是化不開的愁緒。
“林小姐。”
她站在門口,怯生生地叫我。
我正在修剪一束玫瑰,頭也沒抬。
“有事?”
“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她走到我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以前是我鬼迷心竅,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
我放下剪刀,抬眼看她。
“道歉就不必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如果她當初沒有選擇走那條捷徑,或許現在,她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聿馳他……他被判了二十年。”
“李景……十五年。”
“我因為有從犯和立功情節,判了三年,緩期執行。”
她說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我麵前。
“這裏麵有五十萬,是我所有的積蓄了。”
“我知道,這遠遠不夠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還有……念念。”
她哽咽著說。
“我知道我不配當一個母親,但我還是想求求你,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我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眼前的這個女人,既可悲,又可恨。
她是我婚姻的破壞者,也是這場陰謀的受害者。
“錢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我說。
“至於孩子,他現在在市福利院,過得很好。”
“你想見他,可以自己去申請,不必通過我。”
徐瑤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地就放過了她。
“為什麼?”
她不解地問:
“你不是應該很恨我嗎?”
我笑了。
“恨你?太累了。”
“我的下半生,不想再被仇恨填滿。”
我隻想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徐瑤怔怔地看著我,最後,她收起銀行卡,再次對我鞠了一躬。
“謝謝你,林小姐。”
“也祝你以後都能幸福。”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有些釋然。
放過她,其實也是放過我自己。
我拿起剛剛修剪好的那束玫瑰,包裝好。
今天,是我三十五歲的生日。
我決定,送自己一束花。
然後,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