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次在小區業主群裏,看到租客張大媽抱怨我家那套房的熱水器壞了後。
我好心在群裏發了句提醒。
【張姐,您這房租都拖欠三年了,實在不行我出三千塊搬家費,您搬走吧,熱水器我也不要您賠了。】
結果張大媽一家立馬秒回。
【我洗冷水澡生病了關你屁事?一個沒人要的破鞋,滾遠點!】
【誰讓你有幾套房顯擺呢?老娘在這住了三年,這房子就是我的!想趕我走,沒門!】
我愣住了,畢竟,這套房子是我的個人婚前財產。
當初看她單親帶倆娃可憐,我免押金半價出租。
後來她幹脆賴賬,好幾年分文未給。
本以為群裏了解情況的街坊會替我說話,可現在,大家竟然都在看戲,甚至有人說我“為富不仁”。
我想了想,聯係了裝修工程隊。
“你上次說想接那個全屋強拆重裝的活兒,我同意了。
裏麵不管有什麼私人物品,全當垃圾清走。”
......
清晨七點,我帶著五個裝修工人站在302室門外。
包工頭老劉拎著一把八磅重的大鐵錘轉頭看我。
“蘇老板,真砸啊?這防盜門看著挺結實,砸壞了可不賠啊。”
我盯著那扇鐵門。
“砸。裏麵不管有什麼鍋碗瓢盆,全當垃圾給我清出去。”
老劉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掄起大錘朝門鎖砸去。
“殺人啦!黑心房東帶黑社會來搶劫啦!”
防盜門從裏麵撞開。
一個胖老太太衝了出來,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她兩手拍打地麵幹嚎。
這套撒潑打滾的把戲,張大媽早就用熟了。
樓上樓下推開防盜門,鄰居們探頭看熱鬧。
“姓蘇的,你還要不要臉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算什麼本事!”
張大媽揪住領口,故意把衣服扯亂。
“大夥兒快來看看啊,這黑心女人看我們家剛裝修完,就眼紅要趕我們走!”
我扯起嘴角,伸手去拿沒收到的房租賬單。
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從門裏衝出,是張大媽的兒子張偉。
他大步跨到我麵前,伸手推在我肩膀上。
“滾遠點!帶幾個臭苦力來嚇唬誰呢?”
我腳下沒站穩,後背撞在牆壁上。
老劉見狀帶著幾個工人圍上來,舉起手裏的鐵錘。
“幹什麼幹什麼!欺負弱勢群體是不是?”
居委會王大媽從樓梯拐角爬上來。
她板著臉,雙手叉腰擋在張大媽麵前。
“小蘇啊,不是我說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人家張大姐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不容易,這幾年都在這住出感情了。”
“你名下好幾套房,差這一套嗎?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周圍鄰居跟著附和,不斷對著我指指點點。
“就是啊,有錢人越有錢越摳門,為富不仁。”
“聽說她以前流產過,估計是遭報應了,難怪現在還要做缺德事。”
這早就發生過好幾回了,我沒費口舌解釋三年的欠租。
直接從包裏掏出房產證複印件甩在張偉臉上。
“看清楚,這是我的房子。你們現在屬於非法侵占私人住宅。”
張偉抓過複印件,直接撕成碎片揚在半空。
“去你媽的複印件!老子在這住了三年,街坊鄰居都能作證!”
“這三年我們掏錢刷牆、換燈泡,這就是事實上的歸屬!”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想趕我們走?行啊,拿五十萬裝修補償款來,不然老子死在這個門檻上!”
兩名接警民警擠開人群走上來。
“誰報的警?大清早在樓道裏鬧什麼?”
我伸手指向地上的張大媽。
“警察同誌,我帶人來收回我的私人物品,這家人暴力阻撓,還推搡我。”
民警看了看一地碎紙和幹嚎的張大媽,皺起眉頭。
“你們這屬於民事租賃糾紛。有糾紛去法院起訴,不能帶人強拆激化矛盾。”
“警察同誌,可是他們拖欠三年房租,拒不搬走。”
“那也得走法律程序。沒法院的執行文書,你們不能亂來。”
民警轉頭讓老劉他們放下錘子。
張大媽看警察不抓人,從地上爬起拍了拍灰湊到我麵前。
“聽到沒?警察都不管!這房子就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
說完她深吸氣,一口唾沫吐在我皮鞋上。
我攥緊拳頭,老劉舉起拳頭,被我伸手攔住。
我彎腰用紙巾擦淨皮鞋,直起身看著張大媽。
我將紙團扔在她腳下。
“行。那就走法律程序。我看你們能笑到什麼時候。”
轉身下樓時,我拿出手機撥通法院執行局立案庭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