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本來就沒打算藏著,便承認:“是我,阮叔叔。”
“逆子!”阮老爺子氣得青筋直冒:“來人,拖回去家法處置!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停!”
“我對你那麼好,就算你想跟星瓷結婚,也應該事先通知我一聲吧?但你怎麼能讓星瓷懷孕呢?!”
阮家最是注重禮義廉恥,他認,鬱司珩全都認。
“阿珩,這次是你犯下的罪孽,別怪我家法處置!”
特質而成的鞭子打在鬱司珩身上,那些人下手絲毫沒有手軟不一會兒他的後背便皮開肉綻。
不給傷口愈合的時間,直直地往上麵撒上鹽水,鬱司珩脖頸處青筋暴起,不知被折磨多久,他漸漸失去意識。
再睜眼,他已身在醫院。
阮星瓷穿著病號服,不顧護士的阻攔,一巴掌扇在鬱司珩臉上。
“誰讓你跟我爸說孩子是你的!我要和江亦尋結婚,這個孩子是我的威脅我爸的籌碼,鬱司珩,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已經告訴我爸孩子是江亦尋的,從此之後你不許幹涉我的任何事,至於孩子,我會拿掉!”
阮星瓷走後兩小時,江亦尋來了。
“你醒了?鬱司珩,送你份大禮怎麼樣?”說著,江亦尋從護士手中接過盤子,器皿中的東西鮮血模糊,鬱司珩分辨不出那是什麼。
鬱司珩沒說話,江亦尋又將東西還給保姆,命令道:“扔到垃圾桶裏。”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江亦尋嘖嘖道:“你真是一個狠心的父親,竟然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認識。”
他說什麼?
那是鬱司珩的孩子?
“你以為我會騙你?這是阮星瓷從手術室被推出來時親手給我的,”她他抬手,讓鬱司珩看無名指上的婚戒:“下周結婚,你做婚禮上的花童怎麼樣?”
鬱司珩被無盡的恐怖包圍,江亦尋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他滿腦子都是方才那幕,器皿中血淋淋的東西。
是他的骨肉......
他像瘋了似的下床,連鞋都沒穿跑到醫院樓下,拚命地想從垃圾桶中撿回未成型的胎兒。
可他還是晚來了一步。
江亦尋站在門口,單手舉起相機,拍下這段視頻。
而後在校園論壇匿名發布了帖子。
「校草垃圾桶撿食,售價十元。」
他滿意地收起手機,碰了碰鬱司珩的額頭:“看吧,你玩不過我。我能在學校整你,也能在這兒整你。”
“阮星瓷是我的,就算你們之間有層收養關係又怎樣?我照樣會讓她無條件偏愛我。”
晚上,鬱司珩縮在床頭,論壇的帖子幾乎將他淹沒,手機關機,他不去看任何消息。
連阮星瓷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都不知道。
餐盤被阮星瓷放在床頭,她說:“阿珩,我聽保姆說你晚上沒吃飯,過來吃點。”
鬱司珩指尖動了動。
“未成型的胎兒也是假的,我沒有打掉我們的孩子,但亦尋不知道,你不能告訴亦尋我要生下這個孩子。”
“你放心,這是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讓你打掉的。”
“等我和亦尋結婚,你就搬到郊區那棟別墅和孩子待在一起,我會經常過去看你。”
阮星瓷說得近乎婉轉,卻還是被鬱司珩一語道破。
“你想讓我當小三?讓我的孩子當私生子,是麼?”鬱司珩抿抿唇,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你走吧。”
知道這段時間鬱司珩受了委屈,鬧脾氣。阮星瓷沒說什麼,她囑咐了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鬱司珩解鎖手機,盯著那張七天後起飛的機票終於鬆了口氣。
還有七天他就能離開。
臨走前,阮星瓷給了他一張檢查單,是腹中胎兒的,胎兒一切健康。
他隨手將檢查單塞進包裏打車去學校,宿舍還有不少他的東西,另外入學通知書還在主任那兒。
邁進校門,所有流言蜚語朝他衝過來,江亦尋上傳在校園論壇的視頻二十四小時售賣五千份,整個學校的學生幾乎人手一份。
但鬱司珩不在乎了。
他視若無睹的取完通知書,塞進書包,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經過那些人時,聽到他們的議論紛紛聲。
“鬱司珩該不會被開除了吧?”
“早該開除,這種不良風氣還不知道會誤導多少人!”
有人迎麵走來故意將他撞倒,包包掉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