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這宗門吃了一千年的土,今天來了個穿越女說我土裏土氣。
掌門新收的小師妹,排場竟比當年開山立派還要奢華十倍。
我抓了把靈壤糕就往大殿跑,準備好好看這場穿越女的修羅場大戲。
那小師妹果然張狂,竟敢踩著祖師爺的本命飛劍進門。
我正啃著靈壤糕嘖嘖稱奇,她卻突然轉頭看向我。
“你就是掃了百年台階的雜役吧?”
“土裏土氣,一看就是沒仙緣的。”
我愣了一下,她突然搶過我的糕往自己嘴裏塞。
隻聽哇的一聲,她全吐出來。
眼淚說掉就掉。
“師姐......你為什麼要逼我吃土?”
“這可是師尊特意去藥王穀為我求的靈丹啊!”
“你要是容不下我,我現在就碎了內丹下山去......”
周圍內門弟子紛紛對我怒目而視。
我人傻了,連嘴裏的土渣都忘了咽。
什麼掃地百年的雜役?
我是你們祖師爺的拜把子大姐、宗門供奉千年的護山神獸蚯蚓妖啊!
......
“你們都別吵了。”
我吞下最後一口靈壤糕,嚼得嘎嘣脆。
“這玩意兒是本姑奶奶的口糧。”
“她自己沒本事消化,關我屁事?”
可惜沒人聽我解釋。
掌門坐在高位上,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白夭夭,念你掃地百年,本座不與你計較。”
“但你的靈壤糕配給,從今日起全部轉給月兒。”
“至於你嘛......”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以後就吃普通米飯吧。”
“修仙之人,不該太貪口腹之欲。”
林月兒站在他身後,嬌滴滴地擦著眼角。
可她的眼睛卻盯著我懷裏那個舊木盒。
那個裝著祖師爺手書地契的木盒。
我下意識把木盒往懷裏揣了揣,轉身往外走。
路過祖師爺那座三丈高的金身像時,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悄悄把手指上殘留的一小撮靈壤碎屑,彈進了金身底座的縫隙裏。
金身微微閃過微光,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底座旁,一簇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苔蘚,微微泛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綠。
沒人注意。
我拍了拍懷裏的那個舊木盒,裏麵的羊皮卷硬邦邦的。
“這破紙發黴發到連字都看不清了,得找個法子把它喂飽。”
我看著自己開始變得蒼白的指尖,自言自語道。
“再不吃點好的,這身體可真要散架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大殿,那裏正傳出陣陣歡笑聲。
“三十天,要是再弄不到靈壤,這宗門怕是要換個地主了。”
我抱著木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我那漏風的小破屋走去。
斷糧第三天,我身上的皮膚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跟幹旱三年的老土地一個德性,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囂著要水。
深夜,我蹲在院牆根底下,用指甲費勁地摳開一層浮土。
“白師姐,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刨坑呢?”
監視我的弟子靠在樹幹上,陰陽怪氣。
我沒抬頭,自顧自地把身體往泥土裏埋。
“埋深點,省得明天早上還得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