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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來，踢了踢我腳邊的土。

我把最後一把土蓋在胸口，隻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對著月亮。

“你修煉一百年，境界還不如我吃的這口土。”

“你！死到臨頭還嘴硬！”

那弟子氣得臉色發青，狠啐了一口才轉身走了。

我貪婪地吸著牆縫裏滲出的那點微弱靈氣，身上的龜裂稍微緩和了一些。

牆根下，幾根枯死的草莖無聲地往我身邊挪了挪，想替我擋一擋夜風。

它們太細了，什麼也擋不住。

還沒喘口氣，靈脈方向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

林月兒的方向。

“係統，這樣真的能加速修煉嗎？”

她嬌滴滴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緊接著，地底下的靈氣運行軌跡變了。

原本滲向我這邊的那點殘餘，被一股蠻力截斷，全往林月兒的寢殿湧去。

“師尊，月兒發現了一種優化靈脈的秘法，能讓大家修煉速度提升三成呢。”

“好！好！月兒真是本座的福將！”

掌門的笑聲震得山間飛鳥亂撞。

我睜開眼，看著徹底幹涸的牆根泥土。

這是要斷我的生路。

那弟子又跑回來了，手裏舉著火把。

火光照在我臉上，他腿一軟，倒退了好幾步。

“媽呀！鬼啊！”

驚叫聲引來一群巡夜的。

“看什麼看？沒見過土葬？”

我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白夭夭，你這副鬼樣子，真是丟盡宗門的臉。”

領頭的弟子滿臉嫌棄。

“林師妹還在為宗門優化靈脈，你倒好，在這裝神弄鬼。”

我冷笑一聲。

“優化靈脈？”

“她是在挖你們的祖墳。”

“放肆！竟敢咒罵宗門根基！”

幾個人圍上來，作勢要動手。

我沒理會，手指在泥土掩蓋下的牆磚上飛快地刻下一個古怪的符號。

符號閃了一下，隨即被我用腳掃平。

“趕緊滾，別耽誤我睡覺。”

我閉上眼，任由他們罵罵咧咧地散去。

夜深了，一條老蚯蚓慢慢爬過我的臉頰，在我額頭上蹭了蹭。

我嘴角動了一下。

萬年了，就這麼點溫情。

打開那個破木盒，羊皮卷燙手。

“老家夥，你的後輩要把家產敗光了。”

我摸著上麵模糊的字跡，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林月兒正在寢殿裏劃拉著係統麵板。

“係統，這個白夭夭到底什麼來頭？”

“為什麼她的數據是灰色的？”

“警告：該目標年齡欄顯示異常，數值溢出，無法解析。”

她皺了皺眉，隨手把那條信息劃走。

“估計是係統卡了吧。”

“一個快死的雜役，能有什麼威脅。”

她繼續擺弄她那套“靈脈優化”。

而我躺在冰冷的泥土裏，看著指尖一點點變得透明。

“三十天？不用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我盯著那道光，嘴唇翕動。

“再有幾天，這山就該姓白了。”

“師尊，白師姐這幾日連門都不出，月兒實在擔心。”

林月兒站在執事堂正中央，手裏托著一塊發光的羅盤。

“月兒特意用了家傳的望氣訣，想看看師姐是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