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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拿著蓋了印的退學單走下台，把麥克風放在唇邊。

“林初，這就是你非要去混社會的下場。”

她微笑著，“你這種爛人，就應該永遠爛在泥裏。”

她把退學單遞給我，我把我媽平放脫下校服墊在她頭底。

我慢慢站直身體，看著蘇淼化了淡妝的臉沒去接那張紙。

我手伸進口袋按下舊手機的播放鍵。

一腳踹開保安，一把奪過蘇淼手裏的麥克風。

我把手機揚聲器死死抵在麥克風上。

重低音音響裏突然炸開城南地痞黃毛清晰的男聲。

“蘇大校花，你這仙人跳的局玩得挺溜啊。”

“衣服是你自己脫的，視頻是你讓我拍的。”

“今晚兩萬尾款要不到賬，我可就把錄像發校園網了。”

兩千多人的怒吼聲在這一瞬間被斬斷。

禮堂瞬間靜得出奇。蘇淼的手猛地一抖，那張退學通知單從她指縫間滑落。

禮堂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呼吸聲都被音響放大。

我劃動屏幕，點開了下一張轉賬截圖。

大屏幕上清晰顯示出兩萬元的轉賬時間。

恰好是她領到我那份三好學生補償金的第二天。

“初初，你快關掉！”

蘇淼尖叫著撲上來，指甲狠命抓向我的眼睛。

我側身躲過，順勢將她推倒在講台邊。

剛才還高歌大義的校花，此刻狼狽地趴在地上，裙擺撕裂。

校長臉色鐵青地衝向音控室，試圖切斷電源。

“別急，精彩的在後麵。”

我對著麥克風冷笑，聲音在禮堂上空炸響。

屏幕上跳轉到高二那晚巷子裏的高清錄像。

畫麵裏沒有霸淩，隻有蘇淼在指揮混混怎麼撕扯她的衣服。

她甚至對著鏡頭補了唇膏，語氣狠戾。

“動作大點，不弄得慘一點，怎麼讓林初那個蠢貨替我頂罪？”

台下的家長代表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盯著大屏幕。

剛才還在辱罵我的學生們，紛紛收回了指向我的手指。

家委會主席——蘇淼的舅媽，癱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還在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向還沒來得及撤下的保送光榮榜。

上麵蘇淼的照片笑得清純，此刻卻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我媽在台下微微睜開眼，意識模糊地念叨著我的名字。

我沒有停，繼續播放蘇淼事後發給地痞的短信。

“視頻收好，等她想考大學的時候，咱們就靠這個吃一輩子。”

蘇淼跪在地上，瘋狂地想要捂住麥克風，卻被保安一把拉開。

現在的保安不再聽她的指揮，眼神裏全是嫌惡。

“這種人，也配保送”

台下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緊接著，無數礦泉水瓶和廢紙團砸向台上的蘇淼。

蘇淼抱著頭躲在講台下，再也沒了剛才的高傲。

校長停在半路，伸出去關電源的手僵在了空中。

警笛聲在禮堂外響起。

我早就報了警，實名舉報蘇淼涉嫌敲詐勒索及惡意誹謗。

三名警察推開大門走上講台。

冰冷的銀色手銬，當著全校師生的麵，鎖住了蘇淼的手腕。

她那雙經常拿筆的手，此刻正不停地哆嗦。

“林初，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

蘇淼被警察拖行，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規矩就是規矩。”

“你親口說的，做人要有底線。”

她被強行帶離，留下一地碎成片的退學單。

校長尷尬地站在原位，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向我，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句解釋。

我抱起地上的母親，一步步走向禮堂大門。

那些曾經對我冷嘲熱諷的同學，此時紛紛讓開了路。

他們低著頭，沒人敢與我對視。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主席台。

“校長的開除公章挺紅的。”

“不知道蓋在蘇淼的檔案裏，會不會更亮眼？”

校長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台子上。

我背著我媽走出了那座充滿壓抑的學校。

陽光灑在校門口的石碑上。

我摸出手機，按下了發送鍵。

那份關於學校高層收受家委會賄賂的證據，已經發到了教育局。

這片淨土，該徹底清掃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