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三個月,徐司年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蒙眼的紗布落下,我站在拍賣台上,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出了最高價。
“程眠腹中胎兒落地權拍賣會,最高價兩千七百萬,恭喜王總!”
徐司年溫柔的撫過我的臉頰,笑容帶著無奈。
“小丫頭非要跟我鬧,說我的第一個孩子隻能由她生。”
“你這一胎,就請王總幫你落了吧。”
“放心,徐太太的位子是你的,二胎的位子,也還是你的。”
他笑著把我和王總推進一個房間。
我沒反抗,隻是隨手打去一個電話。
一個月後,我們在徐家老宅相遇。
徐司年難掩得意。
“你這是知道小丫頭懷上了,特地過來伺候是吧?”
“還挺懂事。”
他笑著向我許諾二胎,我微微皺眉。
看來他還不知道,今天是我跟他祖爺爺的定親宴。
馬上,他就得喊我一聲祖奶奶了。
......
徐家的規矩是先生孩子後領證,我懂。
所以為了這個孩子,我喝了兩年中藥,打了半年促排針,每次做完都把枕頭墊在腰下麵,腿舉到發麻也不敢動。
我把自己折騰成半個產科專家,就為了給徐司年生一個孩子,換一張徐太太的入場券。
可現在,我像個物品坐在拍賣台上。
後麵的橫幅掛著荒唐的一行字。
“程眠腹中胎兒落地權拍賣會”。
“兩千七百萬,成交!”
拍賣師的錘子落下,台下掌聲雷動。
我轉頭看向第一排的徐司年。
他翹著腿,晃著紅酒杯,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徐司年。”我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你知道我有多期待這個孩子吧。”
他點了點頭,笑容沒變。
“知道。”
“你知道我這次看見兩道杠的時候哭得像個傻子。”
徐司年放下酒杯,歎了口氣,帶著無奈的笑意。
“小丫頭非要跟我鬧,說我的第一個孩子隻能由她生。”
他口中的那個小丫頭,我見過。
徐司年沒有血緣關係的侄女沈素微。
二十歲,清冷孤傲,看我的眼神永遠淡淡的。
一心撲在藝術創作上,迷戀維納斯女神雕像到了想要斷臂致敬的地步。
我沒想到這麼清高的人有一天會跟自己小叔滾到床上。
“眠眠,隻是一個孩子而已,你放心,徐夫人的位置是你的,等微微生下來,我就允許你生二胎。”
看著我慘白的臉色,徐司年溫柔的把我耳邊的碎發別上去。
“你別怕,王總經驗豐富,杖斃過好多孩子了。”
此話一出,底下笑成一團。
“嫂子這種月份小的,打起來不疼。”
“徐哥也有經驗啊,昨天把他那個清冷倔強的小侄女弄得哭成那樣,都不帶心軟的。”
“你懂什麼,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徐哥舍不得動手。”
徐司年笑了笑。
眼尾還帶著饜足的懶散。
“眠眠,懂事,昨天我累了一天一夜。”
他把我推進房間:“你在這裏等王總,人家出了兩千多萬,態度要恭敬,明白嗎?”
門外傳來說笑聲。
“徐哥,你那小侄女今晚怎麼辦,要不要去陪陪?人家可說了,不見到嫂子流產的消息,不讓你碰。”
徐司年的聲音模糊地傳進來:“她那個性子,我能不去嗎?”
門內一切漆黑。
我麵無表情的把眼淚擦幹,低頭,給一個號碼打去電話。
“我不做徐太太了,你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