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閉了閉眼:
“這幾天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不該這麼對待你,我也去調查了你和沈苒之間的事情。”
孟婉婉的臉色變了變。
“你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你不值得我這麼做。”
“既然真的是你偷的,就應該拿你最值錢的東西補給婉婉。”
顧淮安帶著孟婉婉走進我的房間。
屋裏除了簡單的陳設,再無其他,可顧淮安清楚。
我有個保險櫃。
裏麵放著我所有珍視的東西。
第一次見到爸爸媽媽,他們送我的紅寶石首飾。
顧淮安向我表白時,那枚鑽石戒指。
全部都在裏麵。
他按動密碼,每一次,都按在我的神經上。
門應聲而開。
孟婉婉睜大眼睛:
“真羨慕薇薇,有這麼多好東西,不像我,隻能買一條地攤上的項鏈。”
她彎下腰,從裏麵拿出一條銀項鏈。
我的太陽穴跳了跳:“這個不行。”
孟婉婉一臉委屈:
“淮安哥哥,我隻是不想貪心,那些都太貴重了。”
顧淮安皺起眉:
“一條破項鏈而已,婉婉想要就給她。”
“不行!”
我伸手去拿,孟婉婉卻不鬆手,反而朝反方向用力。
項鏈斷成兩半,我立馬跪在地上。
拚命將東西攏到一起。
顧淮安扼住我的手腕:“夠了,你想讓他們都看見我們在苛待你嗎?”
這是苒苒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
我死也不會給的。
掌心傷口未愈,我咬牙,將東西塞進傷疤。
孟婉婉嚇了一跳。
連帶顧淮安也詫異到說不出話。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沈苒就不會像你這樣偏執,像個瘋子。”
質疑。
還是質疑。
我崩潰至極,趴在地上幹嘔:
“因為我從來就不是沈苒。”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陌生又熟悉,那我又能是誰呢?
鏡子裏的沈苒,渾身濕透,那雙絕望的眼睛讓我好好活下去。
可我撐不住了。
我寧願活下來的人是她,不是我。
顧淮安抬手為我整理頭發,說出口的話,讓我泛起惡寒。
“你這樣,的確不像沈苒。”
我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出去,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像她的笑容。
“你要去哪?”
我沒回答他,隻是發了瘋的跑,那些喧鬧被我拋在腦後。
我記得別墅後麵靠近一座山崖,下麵是無邊無際的海。
我看見沈苒站在遠處的藍色裏。
我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說我沒有害死你,可是他們不信。”
“我渴望家的溫暖,就這麼難嗎?還是我不配得到幸福?”
友情,沈苒死了。
親情,爸媽不愛我。
愛情,顧淮安戲耍我。
我笑出聲,似乎越是想要抓住什麼,我就越是用力,越是得不到什麼。
我知道這是幻覺。
遠處的浪一次比一次高。
顧淮安發了瘋的衝過來,他舉著手上的牛皮紙。
“我誤會你了,沈薇!你不要跳下去,不要!都是我的錯。”
太遲了。
我沒力氣了,微風擦過我的臉頰。
海水的衝擊幾乎要撞碎我的胸腔,在一片冰涼裏。
我聽見顧淮安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說:“隻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