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風雪越來越大,氣溫還在瘋狂下降。
我已經無法控製身體的痙攣,肌肉因為極度禦寒而瘋狂顫抖,消耗著體內僅存的熱量。
我知道,一旦停止發抖,就是重度失溫的開始,也是死亡的倒計時。
求救器被踢下懸崖,但我的背包側麵夾層裏,還有一枚備用的軍用信號彈。
隻要拉響它,刺目的紅光能穿透暴雪,山下的林場駐軍一定能看見。
我咬破嘴唇,利用疼痛保持清醒。
指尖剛剛觸碰到背包的邊緣。
沈昊突然轉過身,他“哎呀”驚呼了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我砸了下來。
他腳上那雙沉重的、帶著冰爪的高山靴,精準無比地、狠狠地跺在了我的左小臂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風雪中清晰可聞。
“啊——!!!”
我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我的左手小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曲,尺骨和橈骨被他生生踩斷。
“江峰!你叫喚什麼?!”
宋琳被我的慘叫聲嚇了一跳,轉過頭來,不僅沒有上前查看我的傷勢,反而皺著眉頭捂住了耳朵。
“阿昊又不是故意的!這石頭上全是冰,滑一跤很正常!你不是自詡硬漢嗎?連被踩一下都受不了?別像個娘們一樣鬼哭狼嚎的!”
沈昊立刻裝出極度內疚的樣子,眼眶都紅了:
“對不起,江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穿不慣這種專業的鞋子......”
說著,他低頭看向我,眼神裏卻滿是惡毒的戲謔。
我忍無可忍,直直望向妻子:“宋琳,你看不到......”
突然,沈昊像是發現了什麼大問題,焦急地對宋琳說:
“琳琳,不好了!江哥剛才在雪地裏爬,他身上的衝鋒衣和裏麵的抓絨全濕透了!”
“我之前看科普視頻說,在雪山上衣服一旦濕了,就會迅速帶走體溫,引發重度失溫!”
“必須馬上把濕衣服脫下來保持幹燥,不然他會凍死的!”
這簡直是毫無常識的狗屁邏輯!
在零下二十度的暴風雪中脫掉衣服,才是真正的找死!
我拚命搖頭,嘴裏吐出血沫:“不......不要......宋琳,別聽他的......”
然而,宋琳竟然信了這種反常識的鬼話。
她厭惡地看了我一眼,轉過身去避嫌:
“阿昊說得對,你衣服都結冰了,趕緊脫了!阿昊,你幫幫他,他現在手腳都不利索,真是個累贅。”
得到宋琳的默許,沈昊拔出了腰間的冰鎬。
我死死抓住他的褲腿,試圖做最後的反抗:“沈昊......住手......你會殺了我......”
沈昊見宋琳已經背過身去,徹底卸下了偽裝。
他一腳踢開我的手,將冰鎬鋒利的尖端抵在我的胸口,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狠毒:
“殺的就是你。”
“江峰,誰叫你當初橫插一腳,破壞我和琳琳的婚事?你搶了我的女人,還真以為能安穩過一輩子?”
“我怎麼會輸給你這麼個沒背景的大老粗?你就是個幹苦力的向導,一點也不識相。”
“放心,你就算死了,別人也隻會以為你是失溫墜崖而死,禍及不到我們的,謝謝你為我著想啊,江大哥。”
劇痛讓我眼眶充血,我咬著牙:“你......會後悔的。”
“後悔?”沈昊無聲地狂笑起來,鋒利的冰鎬直接劃開了我僅剩的衣料,“你馬上就要變成一根冰棍了,我倒要看看,一個死人怎麼讓我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