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絕望地看著宋琳的背影。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

我拚盡最後的力氣，張開嘴，想要嘶吼出沈昊謀殺的真相，想要叫宋琳回頭看看這個畜生到底在幹什麼。

“宋琳......他在......”

我剛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

沈昊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拔出那根沾著我下身鮮血的冰柱，直接粗暴地捅進了我大張的嘴裏！

“閉嘴吧你！”

冰冷刺骨的堅冰直直抵在我的舌頭上。

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下，人體口腔內濕潤的黏膜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僅僅一秒鐘。

我的舌頭就和那根冰柱死死凍結在了一起。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往後退，但斷裂的手腳讓我根本無法動彈。

沈昊獰笑著，雙手握住冰柱的另一端，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往外一扯！

“刺啦——！”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我的舌頭被生生撕裂！

一大塊帶著味蕾和神經的血肉被硬生生拽斷，留在了那根冰柱上。

鮮血瞬間如泉湧般從我的口腔裏噴射而出，灑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唔！唔唔——！！！”

我疼得徹底失聲，劇烈的疼痛穿透大腦，我像一條瀕死的野獸一樣在冰麵上瘋狂痙攣，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裏湧出，染紅了我的胸膛。

濃烈的血腥味終於引起了宋琳的注意。

她轉過頭，看到滿地刺眼的鮮紅，嚇得尖叫了一聲，連連後退。

沈昊立刻扔掉手裏的冰柱，裝出極度驚恐的樣子，一把抱住宋琳：

“琳琳！別看！太可怕了！”

“江哥他瘋了！他為了陷害我，為了讓你覺得是我在欺負他，他竟然自己咬斷了舌頭！他這是要用死來逼你離開我啊！”

宋琳臉色慘白，看著我滿嘴是血、在地上抽搐的慘狀。

“江峰......你簡直是個瘋子！”

她指著我，聲音發抖：“你為了跟我賭氣，為了爭風吃醋，連這種自殘的苦肉計都用得出來？”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心疼你嗎？我隻會覺得你是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

風雪徹底掩蓋了我的視線。

我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裏全是溫熱的血沫。

沈昊扶著宋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避風岩洞：

“琳琳，外麵太冷了，我們去那邊紮營吧。”

“江哥現在情緒失控，我們越理他，他演得越起勁。”

“等他冷靜下來，知道痛了，自己就會爬過來的。”

宋琳點頭，隨後看向我，眼中閃過無奈。

“讓你不要來，偏要跟來，行了別做戲了，休息好了就趕緊過來，真是，多大人了。”

說完，人早已遠去。

沈昊走過我的身邊。

故意用穿著高山靴的右腳，狠狠踩在我那雙穿著洞洞鞋的腳上。

我已經凍成紫黑色的腳趾，早就像脆冰棍一樣失去了所有韌性。

“哢嚓、哢嚓......”

一連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我的兩根腳趾，被他生生踩斷，脫離了腳掌，滾落在旁邊的雪窩裏。

我成了一個斷手斷腿、被凍壞命根子、連舌頭都沒了的殘廢。

不遠處的帳篷很快搭了起來，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燈光。

風中飄來宋琳和沈昊吃著自熱火鍋的香氣，還有宋琳嬌嗔的笑聲：

“阿昊，還是你體力好，搭帳篷這麼快，不像那個廢物，除了會裝死什麼都不會。”

身上的血液已經停止流動，傷口不再流血。

心也徹底死了。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

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死去時。

天際處，突然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