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的店徹底成了這條街的銷冠。
隊伍天天排到馬路牙子拐彎。
這天早上,我正忙得腳打後腦勺呢。
人群外麵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公鴨嗓。
“讓讓!都讓讓!擠什麼擠!沒看見本家來人了嗎!”
我掀起眼皮一掃。
嗬,熟人。
我嫂子王梅打頭陣,跟個推土機似的扒開排隊的人群。
沈強跟在後頭,探頭探腦的。
最後麵,還跟著我媽,手裏還拎著一兜子橘子。
“越子!”我媽一上來就抹眼淚,滿臉心疼地看著我。
“哎喲,你看看你,一個人忙成陀螺了,這哪是個事兒啊!”
我把火關小,“媽,有事說事。後頭還有人排隊呢。”
“那個......”我媽搓了搓手,瞥了沈強兩口子一眼。
“你哥和你嫂子,這兩天在家也反思了。那什麼,他們也知道你創業不容易。”
“利潤呢,他們就不要了。工資還是按以前那樣,一個月三萬,他們每天早上來給你幫半天忙。行吧?”
“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總不能看著你親哥連房貸都交不上吧?”
安靜排隊的客人們全停下來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奇葩的一家三口。
我氣極反笑,把手裏的鐵鏟“當”地一聲扔進水槽裏。
“媽,你出去打聽打聽。這整條街的店長,有哪個月薪能拿到三萬的?”
我雙手撐在台麵上,湊近了點。 “以前他們能拿,是因為包子這手藝我不會。現在呢?”
我一把拉開冰櫃,指著裏麵碼放整齊的半成品麵團。
“麵團,工廠每天送現成的!豆漿,全自動打的!我連菜刀都不用拿,兩分鐘出三張餅!”
我盯著沈強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
“哥,你告訴我,你拿著一個月三萬的工資回來,能幹嘛?幫我按電門?還是幫我掃碼出聲?”
沈強嘴唇直哆嗦,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你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王梅徹底破防了,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沈越!你真以為你這破餅能賣一輩子?都是些科技與狠活,早晚把你吃進局子裏去!咱們走著瞧!”
說完,拉著我哥和我媽氣急敗壞地走了。
走著瞧?行啊。 我壓根沒放在心上,轉頭繼續賣餅。 可我低估了這娘們兒的惡毒程度。
第二天早上,人最多的時候。
“吱——”
一輛印著“市場監管”的白色執法車,直接一個急刹停在店門口。
車門一拉,王梅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跳了下來,指著我的店門大喊。
“同誌!就是他!他這叫超範圍違規經營!以前賣包子的,現在偷偷賣烙餅!而且他那醬料裏絕對加了罌粟殼,不然不可能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