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下午,我就把後廚清空了。
三口巨無霸蒸籠,外加那個占了半個屋子的和麵機,全當廢鐵便宜處理給了收破爛的老王。
換回來的,是一台嶄新的商用雙麵電烤爐,外加一台全自動破壁豆漿機。
我正拿著鋼絲球狂蹭牆上的陳年老油呢,我哥沈強溜溜達達地晃悠過來了。
他雙手插兜,腳上趿拉著人字拖,靠在門框上往裏瞅。
“喲,這動靜挺大啊?”
他一眼瞥見那台電烤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直接笑出了聲。
“怎麼著?包子捏不明白,改賣烙餅了?我說越子,你是不是急病亂投醫啊?”
我頭都沒回,“唰唰”地刷著牆。 “總比某些人指望拿捏親弟弟吸血強。”
沈強臉色一拉,往地上啐了一口。
“行!哥今天就把話撂這兒!就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藝,這破死麵餅你要是能賣出去一百張,我跟你姓!”
“你等著關門喝西北風吧!”說完,他扭頭就走,背影裏全等著看笑話的得意。
我冷笑一聲。
跟我姓?你本來也就姓沈,腦幹缺失的玩意兒。
轉過天,淩晨五點半。
沒有發麵、揉麵、剁餡那些要命的破事兒。
我把供應商送來的半成品麵團往案板上一摔,開火,倒油。
六點,第一波早高峰殺到。
幾個常來買包子的大媽剛走到門口,鼻子就猛地抽動了兩下。
“哎喲我去!這什麼味兒?這麼香!”
“小越老板,你這今天不賣包子,改賣仙丹啦?”
我手裏的鐵鏟在烤爐上翻飛,“滋啦”一聲,熱油把麵皮煎得金黃酥脆。
我抄起刷子,蘸滿那盆我花了三萬塊買斷秘方的醬料,狠狠往餅上一刷!
霸道的醬香混合著蔥油味,瞬間呈爆炸式在整條街上擴散。
旁邊等公交的上班族,全被這味兒勾得直咽口水,呼啦啦全圍過來了。
“老板!這餅怎麼賣?給我來十塊錢的!”
“我要個雞蛋灌餅!加裏脊!快快快,趕地鐵!”
“好嘞!十塊錢醬香餅,自己掃碼!旁邊現磨豆漿兩塊一杯,直接接!”
我根本不需要抬頭,手起刀落,“哢哢哢”把餅切塊裝袋。
一份早餐,從點單到拿走,絕不超過一分鐘。
打工人都圖個什麼?
快!香!頂飽!
誰他媽有那個美國時間站在這兒等你慢吞吞地蒸包子?
不到九點。
備好的兩百個麵團,兩桶現磨豆漿,幹幹淨淨,連個渣都沒剩。
我癱在椅子上,點開手機裏的收款語音彙總。
“今日微信支付寶共計收款,四千一百二十元。”
我挑了挑眉。
行啊,比沈強兩口子在的時候,營業額足足翻了快一倍。
最關鍵的是,沒有那三萬塊錢的巨額工資和四成利潤的分成,這錢,全是我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