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舊夢難化歲寒山舊夢難化歲寒山
燭火惺忪

4

霍晏錚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以為她發現了什麼,正要開口試探。

阮玉藍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捂著額頭,踉蹌著扶住輪椅,裝成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霍晏錚立刻扶住她,皺著眉說:“傷還沒好利索就亂動,不要命了?”

他半摟半抱把她帶到了保姆間。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老舊的衣櫃。

霍晏錚把她放到床上,彎腰替她蓋好被子,語氣難得溫和:“你先休息,別擔心我們。靜書也隻是嘴硬心軟而已,她不會為難我們一家的。”

阮玉藍背過身,沒有理他。

霍晏錚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反應,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阮玉藍閉上眼睛,眼淚順著鼻梁滑進枕頭裏。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阮玉藍的胃餓得發疼,她摸索著爬起來,想要去廚房找點吃的。

忽然,她的腳步頓住了。

阮靜書的臥房門半開著。

霍晏錚蹲在地上,袖子挽到手肘,正低著頭給阮靜書洗腳。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在對待一件珍寶。

阮玉藍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這五十年來,隻要霍晏錚在家,每天晚上都是她端洗腳水給他。

他的腳冬天會開裂,她就用手一點點給他抹藥,從來不敢抱怨。

她以為丈夫在外麵辛苦,她做這些是應該的。

可原來他也會給別人洗腳。

阮靜書泡了一會兒,忽然看向阮玉藍,笑著說:“玉藍姐,你來接著洗吧。聽晏錚說,你伺候了他五十年,手藝一定比他好。”

阮玉藍冷冷地看著她:“我不洗。”

就在這時,兒子端著燕窩粥走進來。

“媽!爸一個大男人都洗了,您有什麼拉不下臉的。你看我,不也在伺候靜姨喝粥嗎?”

兒媳也跟著進來幫腔:“是啊,媽!現在我們一家的身家性命可都維係在靜姨一個人身上,您給她洗個腳也是應該的。”

阮玉藍攥緊拳頭,怒氣一點一點往上湧。

距離離婚冷靜期還有最後一天,隻要她沉住氣,不讓霍晏錚知道。

她就可以在離婚後,分走霍晏錚一半的財產。

這是她應得的。

她絕不會給霍晏錚撤回協議、把財產轉移給阮靜書的機會。

想到這,她深呼了一口氣,慢慢走過去,在阮靜書麵前蹲了下來。

阮靜書得意地笑了,把濕淋淋的腳從水裏抬起來,一腳踩在阮玉藍臉上,用力碾了碾。

“玉藍姐,你的臉可真粗糙,踩上去跟老樹皮一樣。”

阮玉藍的臉被踩得發紅,腳印一道一道印在臉頰上。

霍晏錚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話。

兒子和兒媳也站著,一個歎氣,一個別過臉去。

阮玉藍閉了閉眼。

夠了。

真是夠了!

她伸手握住洗腳盆的邊沿,猛地站了起來,連盆帶水狠狠掀翻。

水花四濺,潑了阮靜書一身。

“你瘋了!”阮靜書尖叫著跳起來,濕透的旗袍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霍晏錚猛地推開阮玉藍,衝到阮靜書關切地上下打量她:“靜書,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下一秒,兒子手中的燕窩粥就澆在了阮玉藍頭上。

滾燙的粥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額頭和臉頰被燙得火辣辣的疼。

阮玉藍慘叫一聲,捂住了臉。

兒子端著空碗,冷著臉說:“媽,你怎麼能這麼不識好歹!靜姨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敢潑她!”

阮玉藍忍無可忍,捂著臉轉身離開。

“這樣的好心,我寧可不要!”

身後傳來霍晏錚不悅的呼喊:“阮玉藍,你去哪?”

阮玉藍沒有理會,徑直離開了別墅。

她跌跌撞撞沿著馬路往前,一輛麵包車突然在她身側停下。

車門拉開,兩個壯漢跳下來,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上了車。

刺鼻的藥味湧入鼻腔,她掙紮了兩下,很快失去了意識。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