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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贖人

她這邊正忙活著簽訂契約,渾然不知外麵的動靜已經鬧大。

賭坊前廳,秦觀岸的人已經將局麵完全控製住。

莊家和幾個打手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賭客們見勢不妙早已作鳥獸散,偌大的賭坊頓時冷清下來,隻剩幾盞孤燈在風中搖晃,映得滿室狼藉。

“世子,前廳已控製住。”一名手下上前稟報,“但未曾尋見沈小姐的蹤跡,隻找到了她的丫鬟,說是跟小姐在後院走散了。”

秦觀岸眉頭一擰,眸光冷冽如霧:“後院搜過了?”

“搜過了,沒有找到人,不過屬下在後院發現了一處暗門,瞧著隱蔽,特來稟報。”

賭坊設暗門能有什麼好事?

秦觀岸的眉頭皺的更緊。

這麼久找不到沈聽瀾,她該不會是被綁進去了吧。

心念微動,他腳步一轉,身下衣擺獵獵,周身空氣都冷沉三分:“帶路。”

......

暗門藏在一堆雜物後麵,門板老舊,秦觀岸上前一步,利落抬腿。

轟然巨響,木門應聲而開。

昏暗的地下室被這道驟然闖入的光亮劈開,秦觀岸逆光而立,紫袍玉冠,身形挺拔如鬆。

飛揚的塵屑在他身側打著旋兒落下,卻絲毫掩不住那張穠豔張揚的麵孔。

他眼眸銳利如刀,掃過室內。

本以為找沈聽瀾要費些功夫,可就這麼一眼,他就已經瞧見她轉過頭來。

那張白皙光潔的臉蛋此時有些臟汙,額頭處更是一片殷紅,大概是磕碰到了。

但除了這個,沒有任何不妥。

甚至她就那麼蹲在地上,眼睛裏還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閃閃金光,一堆破衣爛衫的人或躺或坐在她腳邊,跟在開大會似得。

秦觀岸的腳步生生一頓,雙唇抿成了一條略帶淩厲的線,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哪裏像被綁票勒索的人質?

而反觀沈聽瀾,她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破門巨響嚇了一跳。

俏麗容顏染上警惕,抬頭一看是秦觀岸,心臟驟停了一拍。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她將手裏那摞剛簽好的契紙胡亂一卷,塞進了袖子裏。

塞完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她藏什麼藏啊,她又沒幹什麼壞事!

可手已經塞進去了,再掏出來又顯得心虛。

算了,塞都塞了。

她迅速調整表情,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

正琢磨著怎麼解釋,餘光忽然瞥見秦觀岸身後被押著的莊家,頓時眼睛一亮。

“你來得正好!”沈聽瀾一指莊家,下巴微揚,聲音清脆響亮,底氣十足,“我正找你呢,通知你一下,這裏的人,本公子都贖了!”

一聽這話,莊家有些心虛的閃了閃視線。

喉頭滾了滾,他賠笑著開口。

“這位公子,你聽我句勸,這些人都是些十惡不赦的賭徒,賭輸了錢就砸店砍人,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將他們關在此處,你把他們贖出去,他們也隻會繼續作惡。”

沈聽瀾一聽這話,小腰一叉,柳眉當即如黛山般聳起。

“你也好不到哪去。”她聲音清脆,在地下室裏宛若一股清泉流轉,帶著圈圈漣漪般的回響,顯得格外理直氣壯,“你就說,讓不讓贖?”

莊家被她這氣勢震得一愣,一股驚疑掠過心頭。

這公子哥兒,看著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再瞅瞅旁邊那位紫衣玉冠,麵色冷峻的爺,心裏更是打起了鼓。

這兩位,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可要是那麼容易就低頭,不就坐實了自己非法拘禁的罪行?

“公子想贖人,小的哪敢攔著?”

莊家強撐著笑了笑,說話不陰不陽的。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幾位欠的債,白紙黑字都寫的很清楚,公子要是拿不出銀子來,那小的也隻能按規矩辦事了。”

他頓了頓,眼珠轉了轉:“畢竟,連本帶利加起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可沈聽瀾一聽,俏麗小臉舒展開,心花怒放的連身姿都挺拔了幾分。

提錢好啊,提錢她就能名正言順地花出去了。

這莊家哪是刁難她,簡直是給她遞梯子啊。

她腦子裏的小算盤劈裏啪啦打得飛快,連本帶利,最好翻它個十倍八倍的。

不過麵上她還是淡若止水,隻點點頭,紅唇微抿,咬著舌尖把那句“太好了”咽回去。

“就這?”

她二話不說,伸手往袖袋裏一掏,窸窸窣窣摸了一陣,啪地拍出一遝厚厚的銀票。

莊家都驚呆了,這人到底帶了多少錢在身上???

“喏,夠不夠。”

她把銀票在手指上打了個花,扇子般搖著懟到莊家麵前,如墨黑眸像珠玉般閃著光澤。

莊家倒是想接,但兩隻胳膊都被反剪在身後,抽不出手。

沈聽瀾很快反應過來,幹脆直接把銀票往莊家衣襟裏塞。

塞完還鄭重的拍了拍,生怕掉出來。

“行了,收好了,他們欠的我照數給,不僅如此,我出雙倍,多出來的,算本公子賞你的壓驚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揚起精致的下巴,“現在,立刻,馬上,把他們的賣身契拿來。”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嗤笑。

“嗬。”

沈聽瀾後背一僵,轉過頭。

沉浸在揮金如土的世界裏,忘了還有這位麻煩精在場了。

秦觀岸抱著手臂,半邊身子隱在暗處,半邊被火光照亮。

俊逸明朗的臉龐就算隱沒在陰影裏,也顯得極為耀眼。

“沈府......”他揚聲開口,清冽的少年音在石牆間回蕩,“排場還挺大啊。”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那群灰頭土臉的人,然後又回到沈聽瀾的小臉上。

“大半夜的,不在府中安寢,先是混跡賭坊,一擲萬金,轉頭又揮金如土,贖買債奴。”

秦觀岸說的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著沈聽瀾的命門般悠悠往前。

直到不能再近,他垂眼看她。

少年清明的五官如三月春雪,隻一點火光在他瞳仁裏跳動,映出一點幽深的光。

“沈聽瀾,你這般揮霍,是真當旁人都是瞎子,看不出你沈家的銀子來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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