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顧生惦記著梁清清下午發了脾氣,所以一下工,他立馬就奔著小院去。
生怕一個回去晚了她生氣,折騰自己今晚又睡不了覺。
一推開門,就看見梁清清躺在陰影處的躺椅上,手裏晃著大蒲扇,悠哉悠哉地扇著風。
白嫩嫩的手臂露在外邊,在垂落的夕陽下晃眼得很。
周顧生喉結上下滾動,說不清是看見梁清清心就落到了實處,還是她沒生氣今晚能睡個好覺才放心。
但總歸他舒了口氣。
梁清清聽見聲音,支起一邊眼睛,聲音一如既往的理直氣壯。
“你回來了?我肚子餓了。”
對於使喚人,梁清清那叫一個手拿把掐。
畢竟她媽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在被人丟臭雞蛋之前,她過得還是好日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養成了現在這幅懶性子。
但誰叫她倒黴,除四害最後除在了她腦門上。
如今她的身份兩頭不討好,還多了個惡毒女配的慘死命運。
梁清清越想越氣。
我呸!死係統!
&****&......%
【宿主,我聽得到......】
係統弱弱開口,實在不是它想提醒,主要是罵得實在太臟了。
臟的都要過不了審,它強悍的鋼鐵心都要脆弱了。
【就是給你聽的。】
梁清清冷哼一聲,絲毫沒有背後說人壞話被人聽到的自覺。
係統不敢再說,生怕又招惹了這祖宗。
但梁清清這一聲冷哼,周顧生卻誤會了。
果然還是生氣了嗎?
他抿唇,從懷裏掏出個奶糖遞了過去。
“別生氣,我馬上去煮飯,你吃顆糖墊墊肚子。”
奶糖在鄉下可是稀罕物件,村裏人也就逢年過節才舍得給小孩換那麼兩顆。
周顧生哪裏來的糖?
梁清清一挑眉,緊繃的小臉滑過一抹警惕。
“日子不過了?”
還是受不了要拉她同歸於盡了?
周顧生低垂下眉眼,對她的刁難已然習慣。
不過她難得升起的警惕,倒讓他覺得有幾分可愛。
隨即周顧生就覺得自己失心瘋了,難道是今天挨罵挨少了?
他沉默片刻,才開口解釋。
“今天幫隊裏多幹了活,拿工分換的,沒有用別的。”
【男主可是很厲害的,這些對他來說隻是小兒科而已。】
係統忍不住嘚瑟。
多麼任勞任怨,多麼厲害的男主啊!
梁清清微笑:【哦,是嗎?】
不為別的,就看這個死係統嘚瑟,梁清清就覺得渾身難受。
她一把薅了糖塞進嘴裏,然後一揚下巴。
“我要吃魚,你去後山的小河偷偷給我抓,還有家裏的柴火也不夠了,我的床單也臟了......”
嘚吧嘚吧,梁清清嘴巴沒停似的輸出,直把人突突傻了。
聽著這一長串,周顧生臉都青一陣白一陣的。
她果然還在生下午的氣。
他心頭悶著氣,幹了一天活身上的肌肉也有些酸,但想著下午那顆熟的噎巴的雞蛋和一團鹹菜,周顧生還是點了頭。
但他暗自下了決心。
下回鐵定不能讓她再來送飯了。
梁清清翹著腳,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鑽入慢慢黑下的後山,撇嘴。
真老實。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故意的吧!!!】
係統無能狂怒。
聽著這道聲音,梁清清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她一勾唇。
【你不是說他能幹嗎?那就讓他多幹幹唄。】
禍從口出!
於是係統眼睜睜看著周顧生任勞任怨的去抓了魚,緊趕慢趕的先給梁清清做了頓飯,自己都沒扒拉兩口,又趁著天沒黑透去後山撿柴。
最後渾身都被汗浸濕,還得小心地給梁清清洗床單。
地主家的奴隸都不帶這樣使喚的。
......禍從口出。
係統無力地閉緊嘴巴,徹底老實了。
【叮——生命值+3】
看著自己倒計時麵版上的數字又加了三年,梁清清心頭的鬱氣才勉強舒緩幾分。
也不能怪她,畢竟係統說了,她是惡毒女配,就是來折磨男主的。
看她幹的多好?
臊眉搭眼地倒進全新的被窩裏,梁清清深深吸了口氣。
香的。
梁清清瞬間安撫好了自己,把那點不開心拋到了爪哇國。
她早死的全家告訴她一個道理,珍惜生命,然後不管怎樣都開開心心的舒服的過下去。
但床邊還存在感極強的站了個男人。
還是一個臭的男人。
她毫無負罪感的翻了個身,腳尖隨意戳了戳胸前汗衫被浸透的周顧生。
“臟死了,快去洗洗,不洗幹淨不準上我的床!”
周顧生低頭盯著她勾上來的腳。
力道不輕不重地踢在他小腿,凶巴巴的眼神瞪著他,卻和踢他的腳一樣,沒有任何殺傷力。
漆黑的眼眸沉了沉,周顧生扭頭去了院子,一盆冷水衝在身上。
嬌裏嬌氣的聲音繞在耳邊,他閉上眼,冷水一盆又一盆。
等周顧生上床時,床正中央的女人已經睡了過去。
她睡的不老實,一條腿蹬在被子外,四仰八叉的,和占領地盤的小貓似的。
周顧生替她拉好被子,習慣地把自己一米八幾的身軀擠上床的角落,小心扯了被子的一角蓋在身上,然後閉上眼睛。
可這覺注定睡的不安穩。
沒兩分鐘,他腰上就搭上了梁清清的腿,她的胳膊也不知何時伸到了他頭上。
這個姿勢,隻要她腳上一用力,自己就能被踹下床。
周顧生看著身後空蕩蕩的一片,眉眼有些無奈。
這樣下去他今晚的下場八成是被踢下床。
長臂一卷,他幹脆把梁清清裹緊被子,輕輕摁在懷中,用手抱住。
安寧是安寧了,就是這個姿勢......
周顧生額角落下一滴汗,連忙閉眼開始數羊。
但凡他吵醒了人,迎來的隻會是一巴掌。
......
梁清清睜眼時,天光大亮,外頭的雞都不知道叫了幾輪了,還混著一聲聲勞動的呐喊。
她伸了個懶腰。
昨晚的睡眠質量不錯,就是總有種被人束縛的感覺,大熱天的怪難受的。
悠閑地吃了個早餐,梁清清看著倒計時麵板。
【九年兩個月零一天】
糟糕的數字。
【宿主放心,以你的作妖能力,活到八十八不是問題。】
係統那是相當的自信。
梁清清吃著周顧生給她做的早飯,一翻白眼。
本來能活到,和要努力做任務才能活到,根本兩個概念好嗎?
【喂,到時候我脫身離開,誰來伺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