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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我拿出手機，點開記賬軟件。

“媽，你說房子虧了二十萬要我賠。那三年前，哥買這套房的時候，首付差十五萬，是誰出的？”

許誌強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是我出的！那是我工作前五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全部積蓄！當時你說算是借的，等有了錢就還。三年了，許誌強，你還過一分錢嗎？算上利息，這筆錢現在至少值十八萬吧？”

周圍的親戚愣了一下。

“還有，侄子小寶出生的住院費、奶粉錢，甚至是後來上幼兒園的學費。趙麗麗，你每個月都要在微信上跟我哭窮，讓我給孩子買這買那。這三年，我有轉賬記錄的就有六萬多！這筆錢，算不算？”

趙麗麗臉漲得通紅：“那是你當姑姑的一點心意！給侄子花錢你也算賬？你還要不要臉？”

“給我算賬的時候就是天經地義，我給你們算賬就是不要臉？”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我媽。

“媽，你說長姐如母。但我記得清清楚楚，從小到大，家裏隻有許誌強是寶，我是草。吃雞腿是他先吃，喝湯是我喝。上大學，他的學費你給得痛快，我的學費是我一個個暑假去刷盤子掙出來的！”

“我工作以後，每個月給家裏寄兩千塊生活費，雷打不動。這七年，給了快十七萬了吧？”

“你們住著我出錢買的房，花著我辛苦掙的錢，現在還要逼我拿結婚的彩禮去填那個所謂的窟窿？”

“許誌強欠債關我什麼事？房子跌了關我什麼事？”

我一口氣把這些年壓在心底的委屈全吐了出來，眼眶發酸，卻死死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你個死丫頭！”

“好啊，好啊！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親媽算這麼清楚了？我養你這麼大，那一屎一尿怎麼算？你小時候生病我背你去醫院怎麼算？”

“斤斤計較，簡直是掉進錢眼裏了！”三舅在旁邊陰沉著臉，“寧寧，你這麼說話就太傷老人的心了。”

“傷心？”我指著許誌強，“他啃老啃妹你們不嫌丟人，我維護自己的權益就是傷人心？三舅，既然你這麼大義凜然，這三十萬你替我哥出了唄？”

三舅瞬間閉嘴。

“你這個潑婦！”

許誌強惱羞成怒，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許佳寧，你今天是鐵了心不給錢是吧？行！那就別怪我不念兄妹情分！”

他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伸進包裏想摸手機。

“想叫人？”

趙麗麗眼尖，一把打掉我的手。

“想給那個野男人報信？門兒都沒有！”趙麗麗死死拽住我的胳膊，“今天錢不到賬，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放手！”我拚命掙紮，想甩開她。

但我媽也衝了上來，從另一邊抱住我的腰。

“寧寧，你就聽媽的話吧！把卡拿出來！你哥真的會被人砍死的！”

“二姨！三舅！幫忙啊！把這瘋丫頭按住！”趙麗麗尖叫著指揮親戚。

幾個親戚對視一眼，竟然真的圍了上來。

二姨嘴裏還在說著風涼話：“寧寧，聽話，別鬧了，都是一家人，動起手來多難看。”

場麵瞬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