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猛地一沉,暗自慶幸,還好我是用自己的名義預約的手術。
要是寫了婆婆的名字,這會兒恐怕已經露餡了。
她可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整我的機會,我這前腳剛預約,她後腳就拿到了單子。
我連忙垂下眼,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聲音吞吞吐吐。
“白醫生,我查了子宮肌瘤不是什麼大病,倒是這漏尿,雖然也不是大病,可實在影響生活。”
我抬眼,快速看了她一下,又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我老公最近,總不愛回家,我就想,趕緊治治。”
白雨莎聽完,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臉上瞬間浮起一層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她當然知道徐陽最近在哪兒,不就是陪著她這個青梅嗎?
但她立刻端起了那副高人一等的架子,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教訓的意味。
“我看你病曆,還沒生育過吧?年紀輕輕怎麼就漏尿了?”
“平時生活,是不是不太檢點啊?女人,還是潔身自好的好。不然哪天被丈夫嫌棄了,成了二手貨,可就真沒人要了。”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唯唯諾諾,連連點頭,不敢反駁。
她似乎很滿意我這副受氣包的樣子,這才大發慈悲地擺擺手讓我離開。
臨出門,她又裝模作樣地用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風,眉頭皺得死緊。
“夏舒寧,手術前記得搞好個人衛生。別把手術室都弄上味兒。你看你這進來一會兒,屋裏都......”
後麵的話她沒說完,但那嫌惡的表情,比說出來更刺人。
我連連應著,轉身離開了診室。
回到家,徐陽已經坐在了飯桌前。
看到我進門,他眼神掃過來,裏麵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嫌棄。
果然,白雨莎已經把我的病情透露給他了。
等飯菜上桌,大家剛坐下,徐陽立刻誇張地捂住了鼻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家裏什麼味兒啊,又腥又騷的!”
“夏舒寧,你現在連家都收拾不幹淨了嗎?最基本的整潔都做不到?媽,您也不說說她?”
我裝作不知所措,怯生生地抬眼,悄悄瞟向婆婆。
隻見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嘴唇哆嗦著,眼神裏充滿了尷尬無措,還有幾乎要溢出來的羞憤,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我在心裏不由大笑幾聲。
徐陽還想再抱怨兩句,婆婆卻猛地將筷子一把拍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
“飯桌上瞎說什麼呢!什麼味兒不味兒的?我怎麼沒聞到!”
“小陽,我知道你加班累,但有脾氣別帶回家裏撒!”
徐陽被婆婆這突如其來的火氣搞懵了,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最終,在婆婆帶著警告的眼神中,他訕訕地閉了嘴,低頭小聲嘟囔。
“行行行,我不說了,媽你今天怎麼這麼大反應。”
這頓飯,就在這種詭異又尷尬的氣氛裏勉強吃完了。
晚上,我抱著婆婆換下來的那堆帶著異味的衣服,準備單獨清洗。
剛把它們丟進盆裏,浴簾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是徐陽進來了。
他顯然沒發現簾子後的我,徑自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下一秒,他那刻意放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莎莎,你那個直播計劃,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你放心,我肯定不讓她知道,絕不耽誤你的事兒。”
“我知道你們醫院最近評職稱競爭激烈,等你這次直播成功,升上主任了,你開心,我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