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他溫柔似水地哄著白雨莎,我突然回想起了,上輩子那些不堪的畫麵和短信,連同那些帶著直播截圖的汙言穢語。
那時候,我氣瘋了去找白雨莎算賬,他一把攔住我,還振振有詞。
“這是為醫學做貢獻,是高尚的事情,隻有你這種思想肮臟的人,才會覺得有問題!”
他說得多麼冠冕堂皇。
可他從來沒想過,那場直播之後,我該怎麼活下去。
他隨手就毀掉了我的人生,而目的,僅僅是為了給白雨莎鋪一條通往主任位置的捷徑。
他這麼愛她,怎麼不自己去為醫學獻身!
我雖然心中生氣,卻不敢發出聲音。
現在絕不能讓他察覺,我已經知道了直播的事,否則難免節外生枝。
我屏住呼吸,盼著他趕緊說完離開。
電話那頭似乎又說了什麼,徐陽低低笑了兩聲,才掛斷。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出去,安靜了幾秒後,他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
“這什麼怪味?夏舒寧在浴室放了什麼東西?”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想往洗衣機後麵縮。
可已經晚了,浴簾被他猛地一把扯開,我和他,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
下一秒,他臉色大變。
“夏舒寧,你都聽到了是不是!”
我知道,此時若裝作若無其事,反而會引起徐陽更深的懷疑,於是幹脆順著他驚慌的質問,猛地抬起臉,傾瀉起怒火。
“是!我都聽到了!徐陽,我真沒想到你能做出這種事!”“手術全程直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可是婦科手術,播出去,我的臉往哪放?我還怎麼做人!”
徐陽的臉色果然變得極其難看。
他當初隻顧著討好白雨莎,滿口答應,哪裏想過這層?此刻自知理虧,卻還要強撐著麵子,梗著脖子反駁。
“什麼臉麵不臉麵!在醫生眼裏,那就是個普通的病!夏舒寧,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肮臟齷齪?這就是一次正常的醫學交流!”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語氣愈發刻薄。
“再說了,你都多大年紀了?真以為誰樂意看你?別自作多情了!”
我立刻擺出更加怒不可遏的樣子,死死瞪著他。
“我年紀大就活該受這種屈辱嗎?徐陽,你這麼偉大,這麼想為醫學獻身,你怎麼不自己去躺上手術台,讓白雨莎直播個夠!”
“我又沒病,做什麼手術!”
徐陽脫口而出,隨即又像是找到了更有力的理由,語氣變得輕蔑。
“人家莎莎是婦科醫生,我能去嗎?夏舒寧,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莎莎年輕有為,成就比你高!所以才在這裏推三阻四,胡攪蠻纏!”
“我都說了,這是正常的流程!不是你,也會有別人。我這是給你一個做貢獻的機會,你別不識好歹!你要是再這麼不懂事,我們就離婚!”
聽到離婚二字,我臉上立刻爬滿了慌亂,垂下頭,不再出聲。
這時,婆婆被我們的爭吵聲吸引,推門探進頭來。
“吵什麼吵,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徐陽剛想轉頭讓婆婆評評理,話到嘴邊,猛地想起晚飯時婆婆的維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知婆婆傳統又保守,絕不可能接受手術直播這種事。
於是,他趕緊換上輕鬆的語氣,敷衍道。
“哎呀媽,沒事!就夫妻倆拌兩句嘴,一點小事!您趕緊回去睡吧。”
說著,他警告似的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半扶半推地把還在嘟囔的婆婆送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