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徐陽幫白雨莎購置的直播設備就送到了家。
我看著那些陌生的器材,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譏諷。
徐陽還在做著討好青梅,助她上位的美夢呢,就是不知道,等他發現最終被推上手術台的人變成了他親媽時,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想到婆婆僅僅因為被暗示身上有異味,就羞憤欲絕的樣子,我歎了口氣,終究是動了最後一點惻隱之心。
我拉住正在擺弄設備的徐陽。
“徐陽,我最後再說一次,未經允許直播手術全過程,是嚴重侵犯病人隱私的違法行為!你會毀了一個人的!”
徐陽極度不耐地甩開我的手。
“隱私?違什麼法?我作為家屬同意了就行!你怎麼這麼矯情?”
“你別總用自己那套肮臟想法去揣測別人行不行?誰會像你一樣,整天想些烏七八糟的?”
我們正拉扯爭執間,婆婆聞聲又走了過來。
她沒聽清我們具體吵什麼,隻看見我拽著徐陽不讓他擺弄正事,當即一把用力掐住我的胳膊,尖聲指責。
“夏舒寧!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男人外麵的事?小陽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你能不能別老無理取鬧!”
她指甲掐得我手腕生疼。看著那張不分青紅皂白的臉,我心裏最後那點猶豫也消散了,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第二天,在徐陽的再三催促下,我早早便帶著婆婆來到了醫院。
徐陽和白雨莎急著調試直播設備,根本無暇來病房關心我這個病人。
我溫聲叮囑了護士一句。
“我婆婆臉皮薄,特別害羞,麻煩手術時盡量幫她遮擋一下麵部,謝謝了。”
隨後,我也悄然離開了病房,轉身走進了一間無人的休息室。
直播,很快開始了。
起初,這種專業的醫學直播頻道人氣寥寥,直到白雨莎毫無預兆地一把掀開了手術巾,將婆婆的隱私部位完全暴露在高清鏡頭之下,直播間的人數瞬間爆炸!
彈幕瘋了似的滾動起來,快得幾乎看不清,汙言穢語夾雜著各種下流的符號和調侃,充斥了整個屏幕。
而徐陽的小號混在其中,正興奮地帶頭起哄,肆意點評著畫麵中的身體。
“臥槽,這都鬆成啥樣了?也太惡心了吧!”
“嘖嘖,一看就是用過太多次了,怪不得漏尿。”
“yue了,這tm是幹什麼職業的啊?能勞動成這樣?”
徐陽看著屏幕,起初那點因為身體和印象中不一樣,而產生的細微疑慮,迅速被直播間爆炸的流量所淹沒。
他隻覺得是手術燈光問題,從而更加賣力地帶起新一輪節奏。
主刀的白雨莎盯著屏幕上飛速飆升的熱度,口罩下的嘴角幾乎咧到耳根,仿佛升職已是囊中之物。
為了博取更大的噱頭,她心思一動,假意轉身去器械台拿東西,腳步卻不經意地挪到婆婆臉前,裝作不小心的樣子,一把扯下了婆婆臉上的遮蓋。
婆婆的臉,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了直播鏡頭前!
白雨莎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的發出一聲驚叫,手裏的器械當啷掉在手術室地上。
與此同時,正在對著屏幕眉飛色舞的徐陽,臉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也瞬間僵住。
“這......這怎麼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