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辰那日,夫人特意送了我一隻貓。
我轉頭找了五十隻老母貓跟他配種,讓他累的筋疲力盡,再不能人道。
隻因我重生了。
上輩子,我對這隻小貓愛不釋手,恨不得同吃同住。
短短一個月,我就迅速衰老,變成一個八十歲老翁,失去了生育能力。
最後,我藥石無醫,直接老死。
死後化為靈魂,我竟看見夫人房中那個得了絕症的貼身侍衛一夜好轉,容光煥發。
隻見他把懷孕的夫人摟在懷裏閑聊:
“多虧我綁定了吸壽係統,附身到貓上,吸走大人的性命,才活了下來。”
“他死了,剩下的財產都是我們的了,我肚子裏屬於你的孩子也能順利出生”
重活一世,我笑了。
發賣夫人房中的侍衛,尚有不妥。
可區區一隻貓而已,我讓他當個種公,最後斷了他的根,絕了他的嗣,不過分吧。
......
“你去幫我找五十隻發情的老母貓來,不要打草驚蛇!”
我叫來貼身小廝信兒,低聲囑咐。
貓剛被送到房裏來,其他的奴才都稀罕瘋了,圍著小貓道:
“柳侍衛真是心善,自己得了重病都要死了,還想著主君您,特地讓夫人給您尋了一隻貓兒呢。”
“就是呀,若不是柳侍衛提醒,咱們夫人又怎麼想著主君呢?”
而那隻貓直接趴到了我的身上,還故意用力踩了幾腳我的腰腹處,眼角露出陰狠得意的光。
我瞬間被嚇出冷汗。
上輩子,柳尋綁定了吸壽係統,附身到了這隻貓身上,整日和我賴在一起,吸光了我的壽命,還害得我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隻小貓的可愛,我卻觸電一般,把貓兒扔開。
前世,這隻貓兒被送進我房中,我費盡心思照料,還和他同吃同住。
可第二天一醒來,我就長了好幾根白頭發。
第三天,我的皮膚開始鬆弛。
第四天,我的眼睛開始渾濁。
......
第二十天,我的身體已經衰老得像個六十歲的老翁,郎中說我精元枯竭,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不出一個月,我就成了個老太爺,老死病榻。
當時的我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怪病,尋遍天下名醫,卻找不出答案。
後來才知道,原來都是柳尋的吸壽係統在作祟。
“主君,這都是柳侍衛的心意,您快給小貓取個名字吧。”
奴才們勸道。
他們眼底閃過狡黠的光,還當我是上輩子那個隻會寵女人,最後被騙走所有的傻子主君。
我卻勾唇一笑,靠在太師椅上,慵懶道:
“貓兒罷了,一條賤命,既然是柳尋送來的,那就姓柳,從此以後,他就叫柳賤賤吧。”
這話音一落,丟在地上的柳賤賤便炸了毛,喉嚨裏發出惡毒的嘶嘶聲,伸出爪子要衝我撲過來,眼中滿是怨毒。
“尋郎都快死了,你還取這種名字折辱他,沈令安,你太過分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走進來,隻見謝雲芝微微皺起眉,心疼地把柳賤賤擋在身後。
奴才們也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道:
“柳侍衛病中尚念著主君,特意尋來這貓兒解悶,當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柳侍衛那般重情重義,偏有人陰險刻薄,連隻貓兒都容不下,也不怕折了陽壽,遭了報應!”
我抬眼望著府中這些我曾經真心以待的人。
我身為這府裏的主君,對家中的下人一向寬厚。
謝雲芝嫁進來了,操持家業,籠絡人心,下人們全部都偏心她,我也未執一言。
她那貼身侍衛柳尋,我明知他日夜伺候在側,但體諒到夫人擔憂自己安危,需要人保護,也從未苛責過半句。
到底是誰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罷了,既然要裝成一隻貓,同我演戲,那我將錯就錯。
一條小畜生可不夠,我要讓他生,生幾十幾百隻畜生給我好好玩一玩。
我垂下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搭著桌子。
這一世,誰再想從我身上吸血,我就讓他連骨頭渣子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