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殘次品

我爸媽平均智商160+，可我隻是個普通人。

在他們發現三歲的我智商隻有100的時候，他們決定再生一個孩子。

弟弟才半歲，就會說話。

一歲半就解代數，兩歲自學了微積分。

弟弟被麻省理工破格錄取那天，爸爸宣布全家陪他遠赴國外深造。

我下意識開口：“我的簽證還沒辦。”

弟弟一臉嫌棄：“哥你這麼笨，去了國外能幹什麼？刷盤子嗎？”

爸爸冷冰地看著我，拿出一份借貸合同和斷親書。

“星沉，國內適合你養老，爸媽是為你好。畢竟你資質平平，出國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發展。”

一家之主發話，媽媽立刻讚成，讓我別當累贅。

看著冷血算計的爸媽，我沉默著簽下了那兩張屈辱的協議。

畢竟，我也沒那麼在乎，隻要能活下去就好。

直到出國那天才發現，他們把別墅賣了，就連家裏的狗也帶走了。

爸媽是知名的研究員，智商均值160。

三歲那年，我測出來的智商隻有100。

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爸爸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清淡：

“大號練廢了，得開小號。”

第二年，林星宇出生了。

他半歲開口說話，一歲半解代數，兩歲自學微積分。

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我兜裏揣著的二本錄取通知書，皺巴巴的。

可是客廳裏，爸媽在慶祝初中畢業的林星宇，被麻省理工破格錄取了。

晚宴上，全是我叫不出名字的頂級食材。

媽媽細致地剝著蟹，把肥美的蟹肉，堆在林星宇的碗裏。

“星宇，多吃點。”

她把滿是倒刺的蟹殼扔進我的碗裏。

“阿沉，你把垃圾倒一下。”

我還沒動，爸爸站了起來。

他掏出一把保時捷的鑰匙，放在林星宇麵前。

“兒子，這是獎勵。”

林星宇吹了聲口哨，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爸爸似乎才想起我的存在。

從包裏掏出一張公交卡，扔在桌角。

“你那個二本學校在郊區，我給你充了五百塊，省著點花。”

林星宇笑出了聲。

“哥，你以後坐公交上學啊？哈哈哈，太慘了吧。”

媽媽象征性的瞪了他一眼。

“別笑你哥，咱得理解理解。”

我正想說話，爸爸清了清嗓子。

“星宇被麻省理工錄取，這是咱們林家的榮耀。我和你媽商量過了，準備舉家移民美國陪讀。”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我的簽證還沒辦，現在辦......還來得及嗎？”

空氣突然死寂。

兩秒後，林星宇的嗤笑聲打破了沉默。

“哥，你有沒有點自知之明？”

他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爸說的全家，是指我和爸媽。你這麼笨，去了國外能幹什麼？刷盤子嗎？”

“到時候別人問起來，我有這麼個蠢哥哥，我多沒麵子。”

我看向媽媽。

她正拿著濕巾給林星宇擦嘴，連頭都沒抬。

“星宇說得對。你這資質，去了也是丟人現眼。”

爸爸冷冷地看著我。

“林星沉，國內安逸的環境適合你養老，爸媽是為你好。”

“畢竟你智商平庸，出國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發展，別去拖累你弟弟。”

我沉默了。

原來，在他們的規劃裏，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我艱澀地開口：“那我以後......怎麼生活？”

爸爸似乎早有準備，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這裏麵有五十萬。”

我剛想伸手，他又抽出兩份文件，重重地壓在卡上。

一份是借貸合同。

一份是斷親書。

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冰冷。

“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我們好。簽了這個，你以後就是個獨立的成年人，你的債務和未來都與我們無關。”

他把筆遞給我。

“這五十萬，算爸爸借你的。”

“親兄弟明算賬，父子也一樣。年利息按銀行最高貸款利率算，50%。畢業後五年內，連本帶利還清。”

媽媽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

“快簽吧。除了我們，誰敢借錢給你這種注定沒出息的人？”

“五十萬，夠你在那個破二本混到畢業了。”

我看著那些文件，手在發抖。

不僅給親兒子的生活費，變成了高利貸。

還要白紙黑字地斷絕關係？

我咬著牙，簽下名，按下了鮮紅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