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蘭是我們班裏的特困生。
她平時不怎麼跟我們打交道。
但因著她的家庭原因,我們幾個室友對她還是很照顧。
沒想到平時看著沉默內斂,竟在這時候給我憋了個大招。
此時薑蘭氣喘籲籲地進來了,手上拎著好幾份飯。
見到我,她立刻慌了神。
“梔子,你怎麼提前返校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提前返校都不知道你給我準備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薑蘭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死丫頭,你怕她幹什麼?你又不是沒交住宿費!”
我正想反駁,一回頭,這個女人把衣服掀了起來,露出白花花的乳房往孩子嘴裏一塞。
我被驚得目瞪口呆,全然忘了自己剛剛要說什麼。
“媽,你也不知道避著點!”
薑蘭慌忙擋在我麵前。
“裝什麼?誰小時候沒有吃過?”
薑蘭媽媽不屑地哼了一聲。
“梔子,你別在意啊,我媽她性格比較直。今天的事我來跟你慢慢解釋。”
說著,薑蘭拉著我走到宿舍走廊裏。
“我媽說最近天太冷了,家裏取暖費太貴,就來宿舍住幾天,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低下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知道她家境不好,也知道她媽向來說一不二。
“可這是公共宿舍,況且我現在回來了,你讓我住哪裏?”
我試圖好好講道理。
不料她開始演苦情戲。
“你知道的,我家裏窮,父母又重男輕女,不管我怎麼努力,連你們的起跑線都達不到。”
我看著她,眼前這個女孩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平日裏不是吃饅頭就鹹菜,就是去食堂打免費的白粥。
理智和良心在打架。
良久,我深深歎了口氣。
“把宿舍和我的床收拾幹淨,還有,別影響到我。”
薑蘭連連和我保證不會打擾到我。
我轉身進了宿舍,下一秒,和一個中年男人四目相對。
“這……”
我為難地看向薑蘭。
她搓著雙手,不敢出聲,一直用口型說著“求你了。”
我妥協了。
但我沒想到,我的讓步換來的是他們的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