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裏一片漆黑,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黴味。
厚重的鐵門被反鎖,我靠在冰冷的牆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拉扯的痛感。
這具三百斤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內臟時刻都在報警。
可我卻慢慢笑了出來,笑聲越來越大,帶動臉上的肥肉不停顫抖。
管不住嘴是嗎。
好,熱量互換,她吃我長,那我吃的東西,他們也必須受著。
林晚晚體脂率不到百分之十,腰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顧清寒要替她扛反噬是嗎。
我掏出藏在身上的舊手機,屏幕微光映出我冰冷的神情。
我打開購物軟件,手指穩穩按下搜索。
我有三百斤脂肪撐著,餓三個月都死不了。
可林晚晚那樣的身材,一個月不吃東西,絕對會餓死。
我麵無表情地輸入。
觀音土,五十斤,下單。
這種沒有任何營養,吃進肚子就會吸水膨脹、堵死腸道的東西,正是我要的。
周日結算是嗎。
我就用這五十斤土,讓他們付出代價。
地下室的換氣扇嗡嗡作響,今天是周三。
頭頂傳來林晚晚嬌嗔的聲音。
“清寒哥哥,周日結算怎麼這麼慢,我覺得腰粗了一圈,早上起來眼皮也腫,難受死了。”
顧清寒的聲音滿是心疼。
“哪有粗,還是這麼細,快把這碗極品血燕喝了,剛熬好的。”
林晚晚歎氣說道:“吃不下,肯定是地下室的姐姐幾天沒吃東西,代謝變慢,連累我消化不好,渾身都浮腫。”
顧清寒聲音一沉。
“她敢,你乖乖喝燕窩,我下去看看。”
幾分鐘後,地下室鐵門被一腳踹開。
顧清寒大步走進來,手裏拎著一個紅色塑料桶。
桶蓋掀開,刺鼻的酸臭味撲麵而來,上麵飄著綠色黴菌,幾條蛆蟲在餿水裏蠕動。
他把桶狠狠砸在我腳邊,餿水濺到我的褲腿上。
“喝了。”
我盯著那桶泔水,一動不動。
顧清寒不耐煩地踢了踢桶。
“晚晚說你不進食,代謝變慢影響她,你聾了嗎。”
我抬頭看著他,扯了扯嘴角。
“她自己吃撐了浮腫,憑什麼怪我。”
顧清寒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用力往桶邊按。
“你不是能吃嗎,之前一盆盆往嘴裏塞,現在裝什麼清高。”
我疼得掙紮。
“顧清寒,放手。”
顧清寒厲聲說道:“把這桶泔水喝幹淨,保持腸胃蠕動,不準連累晚晚。”
“那是泔水。”
顧清寒不屑說道:“你這種體型,配吃別的東西嗎。”
他拿起水瓢,舀起一勺餿水,抵在我的嘴唇上。
“咽下去。”
綠色黴塊順著嘴角流下,惡臭鑽進鼻腔,我緊緊閉著嘴。
顧清寒手下用力,扯得我脖子後仰。
“你非要讓晚晚難受是嗎,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給她添堵。”
瓢沿磕在我的牙齒上,他手腕一翻,餿水直接灌進我嘴裏。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眼前發黑。
“吐出來試試,你吐一口,我就用漏鬥給你灌一桶。”
我看著他為了林晚晚,連生蛆的泔水都要逼我喝下去。
我不再掙紮,強忍著惡心,大口吞咽著瓢裏的餿水。
這味道,剛好能蓋住觀音土的澀味。
顧清寒嫌棄地鬆開手,用真絲手帕擦了擦手指,隨手扔在地上。
“早這樣多好,裝什麼清高。”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這幾天每天一桶,敢剩一滴,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轉身離開,鐵門重重關上,再次落鎖。
地下室重回黑暗,我趴在地上,沒有嘔吐。
我拖著身體挪到牆角,那裏藏著我高價讓人從通風口送來的觀音土。
我抓起一把泥土,混著胃裏的泔水,大口咽下去。
泥土遇到水分,會在腸胃裏迅速膨脹變硬,死死堵住整個消化道。
我摸著圓脹的肚子,在黑暗裏露出冷笑。
林晚晚嫌我代謝慢是嗎。
等這五十斤土填滿腸胃,變成硬邦邦的石塊,我看周日係統怎麼結算。
顧清寒,這桶泔水,周末我會親自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