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日晚上十一點五十分,訂婚宴大廳。
兩隻大手死死拽著我的胳膊,我被一路拖過厚實的地毯。
“真重,跟死豬一樣。”
保鏢鬆手,我重重砸在大廳正中央的地板上。
周圍的交談聲瞬間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這誰放進來的,天哪,一身肥肉都溢出來了。”
林晚晚穿著緊身高定禮服,端著香檳走過來,伸手掩住鼻子,後退半步。
“姐姐,你怎麼弄成這樣,今天是清寒哥哥給我辦的訂婚宴,你要沾喜氣,在地下室待著就好。”
顧清寒走過來,一把攬住她的細腰。
他不耐煩地用皮鞋踢了踢我的大腿。
“跟她廢什麼話,咽氣沒。”
我趴在地上,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肺裏全是呼吸的雜音。
顧清寒抬手看了看腕表。
“還剩五分鐘,這會兒最虛弱,你最好咬牙接穩,差一分一毫,我立刻活剮了你。”
林晚晚貼著他的胸口,嬌聲說道:“清寒哥哥,你別嚇姐姐,我剛才吃了十層大蛋糕,十二點一過,熱量全轉過去,姐姐不會直接爆開吧。”
“爆了最好,她能給你當容器,是她的福氣。”
我沒出聲,死死盯著前方的古董座鐘。
秒針一步步跳動,距離零點越來越近。
當,午夜鐘聲準時敲響。
腦海裏的機械音瞬間炸開。
【本周結算開始。】
林晚晚激動地抓緊顧清寒的袖子。
“清寒哥哥,來了,我要瘦到九十斤了。”
機械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在我腦海裏瘋狂警報。
【警告,對照組機體極度虛弱。】
【警告,對照組腸胃填滿無法降解的黏土,空間為零。】
【對照組機體排斥,結算失敗。】
【超載物料百分之百反噬宿主。】
【觸發真愛同心結,傷害平攤。】
林晚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清寒哥哥,係統怎麼報錯了。”
她話音未落,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腹部瞬間膨脹,緊身禮服被直接撐裂。
“啊,疼死我了,肚子好痛。”
她在地上瘋狂打滾,嘴巴猛地張大。
哇的一聲,黑臭的泥漿從她嘴裏噴射出來,濺得滿地都是。
顧清寒嚇得蹲下去拉她。
“晚晚,你吐的是什麼,你怎麼了。”
顧清寒剛抓住她的胳膊,身體猛地一沉,重重跪在地毯上。
他的肚子也開始詭異隆起,喉嚨裏一陣翻湧。
嘔的一聲,發酸發臭、帶著蛆蟲的泔水從他嘴裏狂噴而出。
正是周三那天,他逼我喝下去的那一桶。
顧清寒崩潰地趴在地上,瘋狂嘔吐,眼淚鼻涕流滿臉。
大廳裏瞬間炸開,賓客們尖叫著後退,撞翻了桌椅。
“醫生,快叫急救醫生。”
私人醫生提著箱子跑過來,慌忙檢查。
他按了按林晚晚脹大的肚子,又看了看顧清寒吐出來的東西,臉色煞白。
“顧少,晚晚小姐的腸子被幾十斤黏土撐爆了,您的胃裏全是帶有致病菌的腐爛泔水,你們倆這是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