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親傳弟子和他的姘頭聯手廢了我的武功,一腳將我踹進腥臭撲鼻的萬蛇窟時,我翻身打了個哈欠:
“乖徒兒,這窟裏的蛇可都是我從小養大的寵物!”
弟子以為我瘋了,一劍刺穿我的琵琶骨:
“師尊,別怪徒兒,你就當幫幫我們,去被萬蛇噬咬討魔尊歡心吧!”
“隻要魔尊看高興了,我這掌門的位子就坐穩了!您這輩子也算為光大門派鞠躬盡瘁了。”
看著親傳弟子還在沾沾自喜,我笑了。
可是好徒兒啊,你恐怕不知道。
二十年前,你們口中那個屠戮武林,嗜血成性的魔尊,還隻是個在雪地裏被挖了雙眼的瞎子乞丐。
是他跪在我的腳邊,求我給他續上經脈,賜他魔功,教他殺人,求我把他留在身邊做一條看門狗。
我冷笑著拔出肩頭的長劍。
看來今天,這萬蛇窟的毒水裏,要多兩具被吸幹血肉的白骨了。
......
琵琶骨上的鎖魂釘冷透骨髓,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黑石。
“師兄,這老女人的血肉,真能換來魔尊的庇護?”
蘇婉嫌惡地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臉,高高在上。
陸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裏全無半點尊師重道。
“魔尊放出話來,要收集天下最頂級的鼎爐。”
“她好歹曾是正道劍尊,就算如今廢了,拿去喂魔尊的靈蛇,也能討個歡心。”
他笑得貪婪而殘忍,猛地祭出能通傳天下的玄冰水鏡。
水鏡亮起,無數道鄙夷的聲音瞬間透過鏡麵傳出:
“天呐,那真的是沈清秋?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陸掌門大義滅親,用她一個廢人換取正道太平,值了!”
“快看她那副慘狀,哪還有半點劍尊的骨氣,真是活該!”
我抬頭,看著上方這對狗男女。
陸雲,我曾視若己出的弟子。
十年前,我為了幫他擋下那一記毒砂,修為盡廢,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那時他跪在地上發誓,若背叛師門,必遭天打雷劈。
如今,他卻為了坐上掌門之位,親手將我推入這死地,還要將我的慘狀讓全天下人都看見。
討魔尊歡心?
我低垂著眼,強忍著喉嚨裏的冷笑。
陸雲啊陸雲,你費盡心機討好的魔尊夜無骨。
二十年前,他隻是個被挖了雙眼,挑斷手筋,跪在雪地裏舔我鞋底的瞎子乞丐。
是我賜他霸道殘卷,教他殺人,讓他做我身邊的一條狗。
他若知道你們把我當成鼎爐送來,這萬蛇窟,怕是要用你們的血肉來填!
“師兄,她當年好歹替你擋過致命毒砂,這麼做是不是太絕了?”
蘇婉假惺惺地捂著嘴。
陸雲冷哼一聲,滿臉嫌惡地掏出一包腥紅的粉末,毫不留情地全撒在我的傷口上。
那是能讓毒蛇瞬間發狂的引獸散!
他看著我因劇痛而痙攣的身體,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若不是她當年多管閑事擋那一下,導致我修為停滯,我早就名正言順接任掌門了!”
“占著茅坑不拉屎,她早就該死了!”
“等魔尊收下這份大禮,我就能坐穩掌門之位,整個正道也要奉我為尊!”
陸雲得意忘形,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君臨天下的模樣。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做著春秋大夢。
你們上趕著送死,我怎麼能不成全?
隻見下一秒,陸雲一腳踹開牆上的機關。
“開閘!先放一百條蛇出來,給我的好師尊開開胃!”
他死死盯著我,居高臨下地大笑:
“我的好師尊,你就好好享受這萬蛇噬骨的滋味吧!”
“可千萬別死得太快,魔尊大人的鑾駕,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