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總,晴朗傳媒的凍結手續已經啟動,但林總那邊......"
"他知道了?"
財務總監遲疑了一下。
"今早他打了七個電話來問,銳創的財務係統登不進去了。"
"讓他登不進去。"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眼。
腦子裏不受控製地翻出一些舊畫麵。
三年前的秋招季,我去他們學校做校企宣講。
台下坐了兩百多個畢業生,一個個西裝筆挺,簡曆做得花哨,眼神全是算計——算我值多少,算這份工作能換多少前程。
隻有林時晏不一樣。
他坐在最後一排,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問了我一個問題。
"宋總,如果創業失敗了,您會怎麼辦?"
我說重來。
他笑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沒被社會碰過。
那雙眼睛讓我多看了兩秒。
後來我查了他的背景。農村出來的,靠獎學金讀完四年,畢業時窮得連西裝都是借的。
幹淨,簡單,沒有城府。
正是我想要的。
我主動約他吃飯。他以為是談工作,穿著那件舊襯衫來了,袖口的扣子還掉了一顆。
我說,我不是找員工,是找男朋友。
他呆了十秒鐘才反應過來。
"宋總,您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覺得我像開玩笑的人?"
他沒說話,耳朵紅了。
那天晚上,我把車鑰匙和一張黑金卡推到他麵前。
"跟了我,這些都是你的。"
"如果我不跟呢?"
"那你就繼續找你的月薪五千。"
他看了那把鑰匙很久,最後笑了。
"我跟。"
從那以後,他就是我的。
車,房,表,西裝,創業資金,人脈介紹,媒體包裝。我一樣一樣堆上去,把一個窮學生變成了科技新貴,媒體口中最年輕的獨角獸CEO。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天才。
隻有我知道,他連PPT都做不利索,投資人見他全是因為背後站著宋家。
我以為他知道分寸。
我錯了。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溫晴發來的。
"曦姐,我是溫晴。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時晏跟我真的隻是校友關係,他幫我看項目而已。你別誤會,我從來不做破壞別人感情的事。我是靠自己吃飯的獨立女性,不需要任何男人。"
我盯著那段話,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靠自己吃飯的獨立女性。
拿著我男人投的一千五百萬,說自己是靠自己吃飯的。
這話她說得出口,我真得服她。
我沒回她。
下午去公司開會,剛進電梯就碰到了前台小姑娘。
"宋總,有位溫小姐在大堂等您,說是林總請來談合作的。"
我腳步一頓。
到了大堂,溫晴站在沙發旁邊,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裙,手裏端著一杯公司的現磨咖啡。
她看見我,主動迎上來,笑得落落大方。
"曦姐,好巧。時晏說今天要帶我來看項目對接進度,我就先到了。"
大堂裏來來往往全是我的員工。
她站在我的公司,喝我的咖啡,聊的是我的男人給她投的錢。
我也笑了。
"溫小姐,你這杯咖啡喝著還習慣?"
"挺好的,你們公司連咖啡都比外麵好。"
"那當然。畢竟什麼都是我的。"
我看著她,一字一字說。
"咖啡是我的,公司是我的,你喝的這杯是我花錢磨的豆子。"
"包括給你投錢的那個人,也是我的。"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
"曦姐,你說笑了。"
"我沒笑。"
我走過她身邊,頭也沒回。
"前台,以後這位溫小姐再來,不用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