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娘娘，陛下在鳳儀宮門外站了一夜。"

馮嬤嬤端著銅盆進來，聲音裏帶了幾分不忍。

"天快亮了才走，衣裳都被露水打濕了。"

我係著護腕，頭也沒抬。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讓元福遞了張紙條進來。"

馮嬤嬤把一張折好的字條放在桌上。

我掃了一眼，是謝允的筆跡。

"阿蘅，我錯了。你見我一麵。"

字很短。寫得卻很慢，墨跡有洇開的痕跡，像筆尖在紙上停了很久。

我把字條翻過來，背麵空白。

"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