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張啊,大過節的,怎麼發這麼大火?”
王富貴吐了個煙圈,拿捏著官腔打圓場。
“你出錢給村裏修了這園子,大夥都念你的好。”
“可這園子建好了,就是村裏的公共設施了,哪能搞特殊化?”
“讓叔去旁邊隨便找個地方甩兩竿,不也一樣嗎?”
他話鋒一轉,用長輩訓晚輩的口吻衝我揚了揚下巴:
“今天過節,人多眼雜的,你給劉兄弟道個歉。”
“這事就算過去了,別傷了村裏的和氣。”
“王主任,你講不講理?”
我護著老丈人。
“這園子從清淤到建設,全是我掏的錢。他們現在是毀壞私人財物!”
“私人財物?”
王富貴冷笑一聲。
他猛地往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威脅。
“小張,我作為長輩奉勸你一句,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呢?
“不然到時候你家的水啊電啊,一時半會可修不好......”
周圍的村民聽到村主任發話了,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沒良心的白眼狼!”
“當初要不是村裏寬宏大量讓你承包這水溝,你連塊泥巴都摸不到!”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顫巍巍地走出來,指著我老丈人的鼻子罵。
“你個老東西教導無方啊!養出這麼個目無尊長、頂撞村幹部的女婿!”
“我們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我怒極反笑,胸腔裏一陣陣發悶。
我前前後後砸了一百萬真金白銀。
抽幹幾十年的臭淤泥,墊了上百噸黃沙,鋪了進口草坪。
連水裏的增氧泵、幾萬尾魚苗,全是我自掏腰包。
我做這些,不過是想讓老丈人能有個幹幹淨淨的地方釣魚。
不用再被毒蚊子咬得滿腿是包。
現在,我老丈人被人指著鼻子罵,椅子被踹進水裏。
我這個出資百萬的人,反倒要向一個二流子低頭道歉?
當初我要修這塘子的時候。
王富貴天天拎著土特產往城裏跑,堵著我家門求我做工程。
如今好處撈著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跟我講公共資源?跟我談村裏團結?”
我冷冷掃過這群貪得無厭的白眼狼。
當著所有人的麵,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工程隊老趙的電話。
“老趙,手頭上的活先停了。”
“立刻把你車隊所有的渣土車、挖掘機,全給我拉到村裏來!”
“這塘子我不修了,現在就用建築垃圾給我填平,一汪水都別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