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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親媽逼著給假千金試了三年的毒藥，瘦得隻有不到六十斤。

臨死前，她攥著我的衣角，眼睛空洞：

“姐姐，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想再做她的女兒了。”

第二天，她死在了陰冷潮濕的地下室。

我把她火化，裝進了一個最便宜的塑料罐裏。

第七天，她親媽帶著一身高定的假千金踹開了地下室的門。

她嫌惡地捂著鼻子看著我：

“那個賠錢貨呢？欣欣的角膜配型通過了，讓她趕緊滾去醫院手術。”

我抱著懷裏的塑料罐，冷冷地看著她。

“要角膜沒有，要骨灰，你可以揚一把。”

......

趙蘭來的收我正給丫丫縫著她的寶貝布娃娃。

扣子是黑色的，縫上去，就像娃娃長了眼睛，讓我想起了丫丫臨死前的樣子。

“姐姐，天好黑啊，......我好像看不見了。”

針尖猛地紮進指腹，冒出一顆血珠。

那是七天前。

丫丫躺在這張桌子旁邊的硬板床上，瘦得像一把柴。不到六十斤的身體，蓋著一床薄薄的破棉被，連個明顯的隆起都撐不起來。

可明明半年前，我還把她養的白白胖胖，她說她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媽媽，說等到了新媽媽家安頓好了，就把我也接過去，一起過好日子，可僅僅半年，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卻瘦成了皮包骨頭。

“姐姐......”她聲音輕得像在歎氣，“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想再做她的女兒了。”

第二天淩晨，她沒熬過去。

身體冷透的時候，手還保持著攥我衣角的姿勢，掰都掰不開。

我沒錢給她買好骨灰盒。火化完，我花九塊九在超市買了個裝醃菜的透明塑料罐，洗幹淨，把她裝了進去。

“砰！”

鐵皮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嘖，這什麼鬼地方，熏死人了。”

來人沒進來，站在高出半截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捂著鼻子。

趙蘭。

丫丫的親生母親。

她的身邊，正依偎著一個麵色紅潤的女孩。

林欣，那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林欣戴著大黑墨鏡，手裏拄著盲杖，柔弱無骨地靠著趙蘭。

“媽......要不還是算了吧？這地方太潮了，您風濕會犯的，姐姐肯定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趙蘭拔高了音量，聲音尖銳，“沈念安，別給我裝死！沈丫丫呢？讓她滾出來！”

我沒說話，平靜地咬斷手裏的縫紉線，把布娃娃放好。

“跟你說話呢，啞巴了？！”趙蘭被無視，往前邁了一步，“欣欣的角膜配型早過了，醫院隨時能安排手術，你趕緊把那個賠錢貨叫出來，別耽誤了欣欣的眼睛！”

我抬起頭。

“你要她的眼角膜？”

“廢話！”趙蘭冷笑，理所當然，“不然我大老遠跑這狗窩來幹什麼？看你們演苦情戲？”

“媽......咳咳。”林欣適時咳嗽，“如果姐姐不願意，我寧願瞎一輩子......”

“她敢？！”

趙蘭心疼地拍拍林欣，轉頭盯我，眼神狠厲。

“我生她一場，要她一雙眼睛怎麼了？這些年她吃我的喝我的，現在欣欣病了，她出點力不是應該的嗎？”

我靜靜看著這張臉。

這就是丫丫心心念念了十幾年，哪怕被逼著試了三年毒藥，也在日記裏寫“今天好痛，媽媽什麼時候能抱抱我”的母親。

真可笑啊。

“她不在了。”我聲音幹澀。

趙蘭愣了一下，隨後嗤笑出聲。

“嗬。沈念安，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不在了？躲哪兒了？床底下還是櫃子裏？以為玩這種一哭二鬧的把戲，就能把手術躲過去？”

我沒理會，慢慢站起身，拿出了那個九塊九的塑料罐。

罐子是透明的，裝著大半罐灰白色的粉末，夾雜著沒完全燒化的碎骨頭。

“你不是要找她嗎？”

我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她。”

趙蘭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她盯著塑料罐，眼神裏隻有被戲弄後的憤怒。

“沈念安，你有病是不是？拿個破破爛爛的罐子裝神弄鬼惡心誰呢？！”

“角膜沒有。”我拍了拍罐子蓋，“你要骨灰的話，可以抓一把。就當給你這寶貝養女泡水喝了。”

“你放肆！”

趙蘭氣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發抖。

“行！你們姐妹倆為了不捐角膜，連‘死’這種借口都編得出來是吧？”

她猛地轉頭吼道：“阿強！帶人給我搜！”

門外兩個黑西裝保鏢擠了進來。

“今天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那個賤骨頭找出來！”

趙蘭咬牙切齒：“沈念安你聽著，她今天就算是變成死屍，我也要把她的眼角膜剜下來給欣欣！”

保鏢粗暴地踹開裏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砰！”

緊接著，裏屋傳來阿強的一聲驚呼。

“太太......那個，您來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