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莫不是以為我這麼多年,早就死在了那些山匪的手裏了?”
孟川平靜開口,強壓著心裏對她厭惡的衝動。
許清照卻似乎並未發現他有任何不對勁,隻當他是趁著山匪不注意跑了出來,幹脆將計就計。
“是啊,當初我派人去尋你,卻意外聽說那山匪心狠手辣,已經殺了你,我傷心欲絕,險些死在回來的路上......”
看著她這幅悲痛的模樣,孟川幾乎要信了這番鬼話。
“還好,如今你回來了,川哥哥,不論外界如何說你,在山匪窩裏做了數不盡的怪事,你永遠都是我的川哥哥,與旁人不同,這是當初我給你的承諾,此生依舊作數。”
她握住了孟川的手,神色異常堅定,像是在發誓。
“是嗎?”孟川勾唇淡笑。
“可是我聽父親母親說,你已經與我那阿弟成婚了?莫不是,你想讓我們共侍一妻?”
許清照臉上的神色有了一絲鬆動,意識到什麼後才尷尬開口。
“我確實嫁給尋舟,當年我以為你已經出了事,是尋舟陪在我身邊,我才好不容易熬了過來,所以我確實不能辜負他,川哥哥,你也是可以理解我的對嗎?”
孟川倒是想知道,她究竟會如何安排,安靜的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但我答應你的也一定會做到,所以,屆時你與他好生相處,讓你和尋舟同時與我在一起,如何?你們也是家人,日後好好相處。”
果然,這也算是應了那些山匪的話。
許清照擔心自己無法接受孟尋舟,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折磨自己,將他蹉跎成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直到自己卑微的回來後,許清照再提出這個要求,他就無法拒絕了。
畢竟已經留在了山匪窩那麼多年,有人傳他死了,也有人傳他與山匪沆瀣一氣,欺男霸女,名聲早就臭了,自然沒人敢將女兒嫁給他。
如今許清照主動履行他們曾經的婚事,不嫌棄那些流言蜚語,在她看來,孟川就已經是感恩戴德,又怎麼能求其他的呢?
孟川眸光陰沉,低低笑了一聲,“你又怎知我願意與孟尋舟好好相處呢??”
許清照一愣,可看著孟川的模樣,並未發怒,隻當他是氣自己先嫁給孟尋舟,微微歎氣。
“川哥哥,我是將軍獨女,有皇上誥命在身,就算你與尋舟共侍一妻,也無人敢言。”
話音剛落,便有小廝來通報,告知許清照,孟尋舟心情煩悶,午間還未用膳,許清照急著回去尋他,轉身時,亦是不曾察覺孟川眼底閃過的恨意。
直到對方走遠,房門被關上,孟川才閉了閉眼壓下恨意。
還不急,他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
卻不曾想,次日自己要跟孟尋舟共侍一妻的事,就已經傳遍了府內。
所有人都在歡喜的張羅,卻從未有人問過他的意思。
原本喝了藥正打算休息的孟川,卻被忽然被人踹開的屋門嚇到。
“孟川!你怎可如此狠心?尋舟身子向來不好,你居然還要尋他的不痛快!”
來人正是他的嫡姐,孟梧姣。
原以為姐弟相見會是溫馨的畫麵。
孟川卻沒想過,見到孟梧姣第一麵,她竟是無端質問。
孟梧姣眉目不悅,狠厲的盯著孟川:“尋舟病了兩日,你做二哥的也不曾去看看,回來之後就要和他爭院子,父親母親給了你那麼多好東西,不過是給了尋舟一個玉鐲你就嫉妒,許清照讓你共侍一妻,你居然還要她趕走尋舟,你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
麵對著她的咄咄逼人,孟川微微吸了口氣後才開口。
“阿姐,我回來兩日,你可曾問過我身子如何?不過就是些莫須有的流言,下人們亂嚼舌根,你居然就信了,然後來質問自己的親弟弟嗎?”
此話一出,孟梧姣愣住了。
她這麼多年習慣寵愛孟尋舟,也是將他當做了孟川的存在。
可此時,她似乎是真的有些本末倒置了。
看著孟川這張憔悴蒼白的臉,孟梧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阿姐,你隻聽信旁人所言,便對我惡語相向,可曾想過,除了孟尋舟,我也是你的親弟弟?”
“若阿姐要將這些罪名扣在我身上,不如就找那嚼舌根的人好好對峙一番,看是否與我有關。”
孟川語氣雖平靜,可他眸子裏那漸漸疏離的目光,讓孟梧姣一愣,她這才仔細瞧著自己的弟弟,發現她瘦了,原本白俊的麵龐,如今也黑了不少,皮膚更是變得粗糙,哪兒還有官家少爺的模樣?
她知曉自己為著孟尋舟太著急,立刻向孟川道歉,“二弟,是阿姐的錯,你這身子快些好好養著,怎麼喝了藥臉色還是不見好轉?阿姐這就去替你尋天山雪蓮,聽說最是補氣血。”
話音落下,她轉身急匆匆離開。
次日,孟川卻在小廝的口中聽說,大小姐好不容易花天價買到的天山雪蓮,隻因三少爺夢魘,便毫不猶豫送了出去,讓下人熬了參湯,硬是要親眼看到他喝下才放心。
天山雪蓮......
孟川冷下臉色,嘴角自嘲的笑逐漸加深。
早就猜到會是這般結果。
這日夜裏,原本已經休息的孟川卻被人粗魯的從床上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