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川眸光微閃,鬆開手,將匕首放置回去,臉上有不易察覺的緋紅。
“我身上沒有你所圖之物,且不知你身份,我為何要嫁給你?又怎知你不是許清照那種人?”
對於孟川懷疑她的話,她並未生氣,反而耐心解釋。
“我對孟公子是真心實意。”
“既要與孟公子成婚,自然拿出誠意,這是我的腰牌,所有資產全歸你,蘇瑤妗也歸你。”
蘇瑤妗......
孟川眸光一沉,不可思議的盯著她。
“你是當今皇後娘娘的女兒?那個十年前去佛寺養病的五公主?”
蘇瑤妗點頭,笑容加深:“以後也是你的娘子。”
兩人相視一笑,孟川也趁機提議,日子定在許清照來孟府那日,兩人婚事不必過於繁瑣。
蘇瑤妗一一記下,轉眼消失在夜色下。
孟川對她倒是有些好奇,孟府兵力不強,可每時每刻都有人巡邏,她竟能來去自如,這還是那個生病的公主嗎?不過仔細想想,興許跟蘇瑤妗走在一起,他會多出一個籌碼,至於蘇瑤妗所求,他再慢慢思慮。
而接下來幾日。
孟川都在養傷,自從上回他傷了孟尋舟,孟家人也不讓他們見麵,但孟家人也不再看望孟川,對外稱孟川心性大變。
對此,孟川沒有辯解,他知道,他變了。
可孟家人,早已變了。
這日他一早換上孟家準備的新郎官婚服,今日是他跟蘇瑤妗約定好的日子。
對他而言,隻要不與許清照在一起,便是好的。
可孟川剛到院裏,就看到孟尋舟站在院中的水池邊,正逗著池子裏的魚兒,眼底是狡詐的笑。
“二哥,真沒想到你還能回來,可你回來又如何?母親與父親,還有阿姐,甚至是清照,他們心裏隻有我。”
孟尋舟像是來示威,朝著孟川挑眉,故意在激怒他。
孟川又怎會看不穿他的小伎倆?所以孟川順著孟尋舟的意,來到了他麵前。
“若你隻是來說這些風涼話,可以滾了,或者,你另外一邊臉......也想被劃傷?畢竟你除了這張臉像我,得到這一切,也就是一無是處......”
孟川說著,作勢要去取腰間的匕首,孟尋舟嚇得趕緊捂住臉,眼神帶著幾分恨意。
但看孟川隻是嚇他,很快就恢複平靜,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即便你要跟我共侍一妻,也不會好過!”
說完後,孟尋舟看了眼不遠處的假山。
“你說,父親母親是更信任你,還是我?若是......”他說話間,有意無意看了眼池塘。
“你我都落了水,誰會獲救呢?”
話音落下,孟尋舟忽然開口:“二哥!你這是做什麼!?”
說話間,他轉身裝作被孟川推下水的模樣,可孟川隻是輕笑一聲,主動伸出手,用力一推,孟尋舟眼底一陣疑惑,他慌亂中落了水。
寒風呼嘯,孟尋舟渾身濕透,根本用不上力氣,隻能在水裏不停的撲騰,像極了一隻溺水的沒毛鴨子。
孟父和孟母在看到這幕後,卻來到孟尋舟那邊:“尋舟!”
孟父毫不猶豫跳水,將孟尋舟拖上岸。
孟川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孟母氣急敗壞,抬手便要甩孟川巴掌,可看他一身喜服,卻也隻能作罷。
“大喜日子,我不願同你動手,川兒,可你做的太過分!”
“尋舟是想同你道歉,那日他不該如此對你!日後也會與你一同好生相處,他滿心期待,你竟如此善妒!”
孟川聽著孟母的斥責,根本就不意外。
“母親,若是孟尋舟自己想落水,我幫他一把,莫不是還有錯?”
“胡說八道!”孟父震怒,對著孟川怒吼。
孟尋舟輕咳一聲,又開始裝病,抓住孟父的袖子,虛弱道:“父親,二哥隻是介意我罷了,但我不會同二哥計較,今日是二哥入許家的日子,父親與母親還要送二哥出府呢。”
話音剛落,有小廝便匆匆來稟,手中拿著蘇瑤妗的玉佩。
可孟家人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依舊關心著孟尋舟。
“老爺,夫人,馬匹來了,隻是......”
小廝原想說,來的人不是許清照,可話沒有說完,就被孟父打斷,他冷著臉,怒聲道。
“這些不孝兒!我們無需送他!讓他自己滾吧!”
孟尋舟見自己計謀得逞,有意無意的看向孟川,想彰顯自己的重要性,可惜孟川從未多看他一眼。
孟川接過小廝遞來的玉佩,最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冷漠的離開孟府,在門外小廝跟丫鬟震驚目光下,主動走到蘇瑤妗身邊。
蘇瑤妗安排的婚事雖低調,可嫁妝已然擺滿整個府外,路過的人無一不是豔羨。
他牽起孟川的手,語氣耐心道:“夫君還真是來晚了一些,這些東西都是屬於駙馬的。”
孟川知道她是為了給自己撐場麵,默默點頭。
如此,他便離開孟府,入了蘇瑤妗的公主府了。
半個時辰後。
許清照的馬匹才停在孟府門外,小廝們見到這一幕,皆是一愣。
“許......許小姐......”
“我來接川哥哥回去。”
許清照說著,正要入府,其中一個小廝在她身後支支吾吾道。
“可......可二少爺,方才已經跟人走了......”